第3章

从“沈栀”变成了“蒋念薇”。页脚的作者信息也被修改了。甚至连文档属性里的创建者都被改成了她的账号。

改得很仔细。不是随手复制粘贴，是花了时间逐页修改署名和水印。

我往下翻。第十七页的策略模型图里，我故意留了一个反查标记——一组嵌入在图层底部的隐藏字符串，肉眼看不到，但只要在Photoshop里调出图层面板就能看见。

字符串还在。

她改了署名，但没发现底层标记。

我截了图，存进加密文件夹。

然后关掉文件，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做手头的执行方案。

九点半，蒋念薇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扎成低马尾，耳朵上戴着一对小珍珠耳钉。淡妆，口红用的是豆沙色，整个人看起来温柔无害，像个刚毕业的研究生。

“早啊各位。”她笑着跟组里的人打招呼，路过我的时候多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淡，像是看了一眼桌上的打印机。确认它还在原位，还在正常运转。

“沈栀，昨天加班辛苦了。”她把包放下，语气轻松，“方案的事我看了眼，你的思路不错，但整体还差点意思。我昨晚重新梳理了一下，改了不少地方。”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非常自然。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我大概真会以为她昨晚花了心血重新“梳理”了一遍。

“好的，蒋组长。”我说，“需要我再调整什么地方吗？”

“暂时不用，你先忙你自己的。”她坐下来，打开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脸上，“十点的项目组内部会，我先汇报一轮。”

意思是：这个方案，她要在老板面前讲。用她的名字。

我低下头，继续改文件。

十点整，项目组的人都到了小会议室。

孙建勋坐在主位，翘着二郎腿，杯子里泡着枸杞。他今年四十六，微胖，发际线后退得厉害，说话带一种油腻的圆润感。

“念薇，山野的方案你上次说在推进了，今天汇报一下进度吧。”

蒋念薇站起来，把那份九十八页的PPT投到了屏幕上。

封面赫然写着：《山野品牌年度全案策略》——策划人：蒋念薇。

她讲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