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条线，消失了。
沈知意在黑暗里坐了几分钟，才站起来开灯。
灯泡老了，白炽光发黄，把整间屋子照得像一张旧照片。
她看着外婆的书桌、藤椅、那台起了毛球的老式收音机。
一切都在，只是主人不在了。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钝响。
不大，但是很近。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天花板里移动了一下。
沈知意抬头。
天花板是预制板拼接的，接缝处有一条细纹——她白天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那条细纹的位置，在她看来有些不对。
她是搞结构检测的，裂缝是她每天打交道最多的东西。
她能从一条裂缝的走向、宽度、边缘形态判断出它是自然沉降造成的，还是外力施加造成的。
白天她没细看。
现在借着灯光再看，那条裂缝的边缘太整齐了。
自然老化的裂缝应该是不规则的、渐变的，像河流的支流一样向两端扩散。
这一条不是。
它几乎是直线，而且只出现在天花板的一个固定位置——正对着厨房和卫生间之间的隔墙上方。
那是管道井经过的地方。
沈知意站在椅子上，用手指沿着裂缝摸了一遍。
干燥。没有渗水痕迹。但是边缘有一层极细的灰白色粉末。
她用指腹捻了捻。
不是水泥老化脱落的粉末。
这个颗粒感更均匀。更像是——被工具切割或打磨后留下的。
头顶又响了一声。
这一次，沈知意没有抬头。
她站在椅子上，看着指尖那一点粉末，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第二章 热心肠
第二天一早，沈知意被敲门声吵醒了。
马大芬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小沈，起了没？阿姨给你熬了白粥，加了红枣桂圆。你一个人住，可别亏了身体。"
沈知意穿着睡衣站在门后面，头发还没梳。
她道了谢，接过碗。
马大芬没有走的意思，踮着脚往屋里看了一眼。
"咦，你外婆那个大衣柜还在呀。老红木的吧？现在可值钱了。"
"不清楚。"沈知意把碗放在门口的鞋柜上，"马姨，我先洗把脸。"
"哦哦，你忙你忙。"马大芬终于挪了步子，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小沈，走廊里你外婆原来那个竹架子……"
"什么竹架子？"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