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留下的。
值不值钱另说，那是外婆的心爱之物。
"那太谢谢马姨了。"沈知意没表现出什么，"改天您方便的时候还给我就行，不着急。"
马大芬笑了一下，但那笑容没到眼底。
"行，改天改天。先不急。"
她弯腰拎起门口一袋垃圾，往楼梯口走了两步，又转回头。
"对了小沈，你也在那个业主群里吧？三号楼的事你多少知道一些吧？"
"听说了一点。"
马大芬压低声音，表情变得严肃。
"听一点可不够。你外婆不在了，这些事也没人跟你说。我跟你讲，这栋楼最近邪门得很，好几家的水电、墙体都出了问题。"
"你也知道，老房子嘛，到了年头，什么毛病都冒出来。住建那边的人我听说也来看过，说有些地方的结构确实不太行了。"
她叹气。
"我儿子在搞房地产，前两天还跟我说，这种老楼再住下去迟早出大事。趁着现在还有人收，能脱手就脱手吧。"
"谢谢马姨提醒。"沈知意礼貌地笑了一下。
"我外婆的房子，暂时不卖。"
马大芬的目光变了一变，但很快被那副热心面孔遮了过去。
"也不急，你先住着看看。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走廊昏暗，马大芬走远之后，脚步声在楼梯间来回荡了几遍才消失。
沈知意关上门，在外婆的老书桌前坐了一会儿。
她打开手机，翻到"建华三号楼业主群"。
群里最近的消息记录很长。
翻了几屏，基本都是关于楼体质量的讨论，语气从最初的质疑渐渐变成了恐慌——
"四零三的墙缝我去看了，真的能塞进去一根筷子。"
"一零三刘叔到现在还没出院，听说股骨头坏死了。"
"这楼还能住人吗？到底有没有人管？"
中间插着一些转发的链接：某某小区老楼坍塌事故、某某城中村危楼改造纪实。
发这些链接的账号，沈知意点进去一看——其中有三个是马大芬的小号。
头像不同，但说话方式一模一样，都喜欢在末尾加一个叹号和一个哭脸表情。
沈知意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没有说话。
窗外的天暗下来了。
五楼走廊的声控灯坏了很久，没人修。
从门缝底下漏进来的光线越来越细，最后变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