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他胸口某个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位置上。
“什么意思？”他问。
陈伯站起来拍拍**上的土，往院子里走，头也不回地说：“你的神不在你身上。你想想，你每天睁开眼想的是谁？是别人怎么看你，是面试官满不满意，是你那些同学混得比你好，是你前妻会不会瞧不起你。你的神全跑到别人身上去了，你自己的身体里空荡荡的，就剩一副躯壳在走路、吃饭、睡觉。一个空壳子，能不累吗？能不慌吗？能不想死吗？”
陆远站在溪边，脑子里轰轰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炸开了一样。“神不在自己身上”，这句话他听懂了，每一个字都听懂了。他活了三十五年，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他所有的痛苦和焦虑，不是因为他不努力，而是因为他把自己的灵魂弄丢了。
“这是病，得治。”陈伯往灶台里添柴，随口说道，“你们城里人把这个叫焦虑症、抑郁症，吃药、做心理咨询、上各种疗愈课，花几万几十万。其实说白了，往根上说，就是神不守舍。你的神跑了，心就乱了，心乱了，整个世界都是乱的了。”
“那怎么办？”陆远急切地问，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
陈伯没理他，自顾自生火做饭。这一晾，就晾了他整整三天。
三天里陈伯该砍柴砍柴，该种菜种菜，该打坐打坐，根本不搭理陆远任何问题。陆远急得团团转，好几次想走，又觉得走了更亏。好在他带了一些干粮和零食在包里，不至于**。实在憋不住了，就跟着陈伯上山砍柴。
他连斧头都不会握，砍了三下斧头脱了手，差点剁到自己脚面。陈伯在旁边看着，也不笑他，过来拿过斧头，示范了一下动作，说了句“腰要沉、气要稳”。陆远模仿了几次，渐渐找到感觉，虽然还是砍得歪歪扭扭，但至少每一下都有实实在在的反馈——斧刃入木的震动，木屑飞溅的声响，手臂酸胀的灼热。这些感觉让他突然觉得很踏实，比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做那些永远开不完的PPT踏实一百倍。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活”着。
当天晚上，陆远坐在银杏树下啃着一根烤苞谷，对着满天星头发呆。没有手机刷，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