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碗面前的归来------------------------------------------“老板，还有热汤面吗？”，午夜风里带着汽油味和潮气，路边一家快要打烊的小面馆灯牌还亮着半边。顾长渊站在门口，声音不高，整个人却和这条街格格不入。。。，外卖骑手从他身边冲过去，路边小情侣正低头吵架，便利店门口还有人蹲着刷短视频。所有声音都混在一起，热闹得有点失真。，沉默了两秒。。，久到山海沉浮，岁月都像被磨成了灰。一路从泥里爬出来，拳头砸穿不知道多少敌人，最后证道成圣，站到了连天地都要低头的位置。，那个该死的系统弹了出来。，强制遣返。。“有病。”，可惜没用。，人已经落在了江城边上这片废弃工地里。，正准备收桌子，听到声音愣了一下，抬头看见顾长渊，忙招呼：“有有有，最后一锅骨汤了，你先进来坐。”
顾长渊点头，迈步往里走。
咔。
很轻的一声。
他脚下那块水泥地面，沿着鞋底边缘悄无声息裂开一圈细纹，像蛛网似的往外爬了半米，又硬生生停住。
顾长渊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力道还是没压稳。
洪荒圣躯保留了。
这不是坏事，但也没好到哪去。
好处是活得安稳，不至于回到现代变成个废人。坏处是这里太脆，地砖、门把手、玻璃杯、甚至连空间机构，都像一层薄纸。
老板显然没听见那声细响，只顾着擦手：“小伙子吃大碗小碗？加牛肉不？”
“大碗，加肉。”
“好嘞。”
顾长渊坐下，抬头看店里的挂钟。
他又看了一眼手机店外广告屏上滚动的时间，再扫过路边停着的共享电动车，眼底终于落下一点真实感。
现代没过去多久。
至少，不是几千年后。
他身上的旧衣服早在回归时被系统顺手修复，黑色外套干净得过分，连灰都不沾。可他眼神太沉，坐姿又太稳，不像是来吃面，而是来镇场子的。
旁边那桌两个喝啤酒的年轻人看了他好几眼。
“哥们，拍古装剧的啊？”其中一个笑着搭话。
顾长渊看了他一眼：“不是。”
另一个接话：“那你这气场可以啊，跟刚从哪个大山里闭关出来似的。”
顾长渊沉默片刻，居然认真回了句：“差不多。”
两个年轻人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
“哥们挺幽默。”
顾长渊也没解释。
面很快端上来，热气扑脸，骨汤香味瞬间把他那点漂浮感往下拽了不少。他看着这碗面，停了两秒，拿起筷子。
第一口下去，他整个人都松了半分。
不是仙果，不是灵药，不是什么惊世机缘。
就是一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牛肉面。
可偏偏这股热气，让他觉得活着。
老板见他吃得认真，乐了：“味道还行吧？”
顾长渊点头：“很好。”
“看你这样子，像是饿了很久。”
顾长渊说：“是挺久。”
老板以为他在开玩笑：“再久也不能这么熬啊，年轻人还是得顾着身体。”
顾长渊嗯了一声。
身体？
他现在这具身体，放在洪荒都是拿来镇场面的。可在这一刻，他反倒觉得老板这句唠叨，比那些仙神圣人讲的道理顺耳多了。
他边吃边听周围动静。
现代的声音太密了。
车鸣，扫码提示音，手机外放的土味短剧，远处工地半夜还在收尾的机器声，甚至隔壁桌喝酒那俩人讨论哪个直播平台女主播更会整活。
吵。
但很有人味。
他吃到一半，随手摸了摸口袋，摸出一部手机。
还是他原来的那部。
系统倒是没做绝，连现代身份痕迹都给他保住了。
手机还能开机，只是电量只剩百分之七。
屏幕亮起时，顾长渊看见自己锁屏壁纸，竟然还是半年前随手拍的江城夜景。
半年？
他手指顿了一下，点开日期和未接消息。
微信里堆了不少红点，电话记录里有个名字出现很多次。
周野。
这个名字冒出来的时候，顾长渊眼神终于有了点波动。
发小还在。
很好。
至少这趟回来，不是把所有东西都换了个干净。
他刚准备点开聊天框，脑海里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提示音。
叮。
顾长渊夹面的动作停住。
来了。
这**果然没死透。
下一秒，半透明光幕在他眼前弹开，文字一行行浮现。
回归校验完成
洪荒主线结束
宿主存活，具备最终补偿资格
请于限定时间内完成天赋选择
面馆里灯泡微微晃了一下。
顾长渊抬起眼，神色没什么变化，心里却只剩下四个字。
阴魂不散。
他低头喝了口汤，语气平平地在心里开口：“你最好给我一个不弄死你的理由。”
光幕没有情绪，继续弹字。
本系统仅执行回归协议
补偿选择后，系统将永久下线
顾长渊筷子放下了。
永久下线？
这倒是个好消息。
他看着眼前那片只有自己能见到的光幕，脸上总算多了点认真。系统能在他证道后还强行把他踢回来，说明这东西背后牵扯的规则不简单。
但他懒得追究。
真懒得。
洪荒打了那么多年，能回这种地方吃碗面，已经够他知足。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破系统送走，然后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想办法重新把日子过起来。
光幕最下方，五个选项缓缓浮现。
顾长渊扫了一眼，眼皮都没抬。
可下一秒，他目光定住了。
系统给出的，不是普通补偿。
是离谱得过分的东西。
他面前那碗热面还在冒着白气，脑海里却已经弹出最终选择界面。
而倒计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