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搂着我的肩膀说："老陈，你小子有福气。"
秘书准时把红包送到了。
我打开看了一眼。
两千块。
老周出了三千。
我把红包收好，没说什么。
婚后我们在公司附近租了套两居室，月租三千五。
许薇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平面设计，收入和我差不多。
两个人的日子过得紧凑，但踏实。
周末我们去菜市场买菜，回来一起做饭。
她切菜，我掌勺。
"今天做什么?"
"红烧鱼。你那锅糖醋排骨怎么还没学会?"
"正在研究。"
"研究三年了。"
"那不是工序太复杂嘛。"
她笑，拿锅铲敲了一下我的肩膀。
那段时间是我最开心的日子。
十月份的一个周末，我和许薇出门散步，路过一家私房菜馆。
透过玻璃窗，我看到方建华在里面。
他对面坐着方子轩一家三口，念念坐在儿童椅上，吃得满脸都是酱。
方志远也在，还有几个亲戚。
他们在笑，聊得热火朝天。
许薇跟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那不是你们老板吗?"
"嗯。"
许薇没说话，拉着我的手继续往前走。
走出去很远，她突然冒了一句："五百毫升的血，连一顿饭都换不来。"
我低头看着脚尖。
"别想了，走，我们自己吃去。"
第六章
**年，公司架构调整。
我从工程部调到了综合管理部。
"这是公司的统一安排。"人事主管把调令递给我，"管理部那边缺个有项目经验的人。"
"我明白了。"
到了新部门，工作内容变了不少。
以前在工程部跑工地、盯进度，现在做方案汇总、统筹协调。
少了些成就感，多了些文书工作。
我很快适应了。
适应是我一直以来最擅长的事。
十月的一天下午，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陈默先生?我是瑞成猎头的顾问张立。"
"你好?"
"我们有个客户在找一位有大型工程经验的运营负责人，年薪比您现在高出不少。有兴趣了解一下吗?"
我愣了几秒。
"哪家公司?"
"华创集团。"
当然听过。方氏在本地算大公司，华创在全省排前三。
"我考虑一下吧。"
"不着急，随时联系我。"
挂了电话，我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
七年了。
从二十五岁进方氏实业，到现在三十二岁，最能干的七年全搁在这儿了。
献过血、拼过命、值**班、背过黑锅。
换来了一个从工程部调到管理部的"统一安排"。
十一月的公司年度战略会上，方建华宣布方志远升任工程部总监。
那天开完会，老周发微信给我。
"看到了吗?那小子副主管都没当满两年，直接升了总监。"
"看到了。"
"你干了七年的位置，他一年半就坐上了。"
"人家是方家人。"
"你就不觉得憋屈?"
"觉得。"我回了两个字，"但有什么用?"
晚上回家，许薇问我猎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还没想好。"
"都七年了，人家该给你的一样没给过。"许薇把菜端上桌，"你不欠他们的。"
"我知道。"
那天的晚饭我吃得很慢。
我到底在等什么?
第七章
第五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
三月初的一个周五傍晚，我在管理部的办公室加班。
手机响了。
一个没存过的号码。
"喂，哪位?"
"陈先生?我是李雪，方子轩的爱人。"
方子轩的老婆。我见过她两三次，每次都是远远打个照面。
"李姐，有什么事?"
"陈先生，念念她……"电话那头在发抖，"今天在学校突然晕倒了，送到医院一查……"
"查出什么了?"
"医生说，上次车祸后遗留的内伤一直没彻底好，现在诱发了严重的出血，需要紧急输血。"
我的手不自觉握紧了手机。
"她的血型和您一样，全市只有您这一个……"
李雪没说完就哭了。
"陈先生，求求你，念念才七岁。"
我坐在工位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挂了电话不到五分钟，手机又响了。
方子轩的号码。
"陈默，我是子轩。我知道这事让你为难。但念念的情况你也清楚，你是唯一能帮她的人。"
又过了十分钟。
方建华亲自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