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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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马睿上来第一天就把你定的天狼星四代机技术路线全推翻了。说什么要对标国际一线，
搞了一套全新的方案，让我们测试中心配合跑数据。"
"跑出来了吗？"
"跑了三轮了，数据全是烂的。"
他走了。
我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杯热茶。
蒸汽往上飘，一缕一缕的，散了就没了。
**章 删除与投递
下午两点，我坐在书房里，打开笔记本电脑。
桌面上还留着上周的文件夹，里面是"天狼星"四代机的改进方案，七十多页。
我选中整个文件夹，按了删除键。
系统弹出确认框。我盯了三秒钟，点了"确定"。
然后打开浏览器，开始看**网站。
***："发动机设计""动力总成""高级工程师"。
结果出来了一长串。
第一条："要求三十五岁以下，硕士及以上学历。"
第二条："四十岁以下优先。"
第三条："需具备十年以上量产发动机开发经验，精通某某某某系统。"
**条："年龄不超过四十五岁。"
我往下翻。
翻了三页。
有一条年龄没限制的，在广东，一家小型发动机公司，招技术副总。年薪写的是"面议"，看公司规模，
估计只有北华的零头。
我点了收藏。
又翻了两页，一共投了十二份简历。
其中八份秒回"已查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下午三点半我关了电脑。
坐在书桌前发了一会儿呆。
书桌上有一张照片，是前年"天狼星"三代机下线仪式上拍的。我站在第一排正中间，手里举着剪彩的金剪刀，
两边站着集团领导和各部门负责人。马丽站在我右后方，笑得很灿烂。
我把照片反扣在桌上。
四点了，该去接小雨。
校门口人多，我把车停在街对面，站在一棵老榆树底下等。
三点五十分到的，站了二十分钟。
这是二十八年来，我头一回在这个时间站在学校门口。
小雨背着书包跑出来，一眼就看见了我，小跑过马路，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妈！今天怎么你来接我？"
"妈今天早下班。"
"真的吗？那以后呢？"
"以后妈接你的时间会多很多。"
她仔细看了看我的脸。
"妈，你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
"我们班张雪的妈妈上个月也换了工作。张雪说**妈换了之后天天在家哭。"
"妈不哭。"
她没再说，但手一直没松开。
到家之后我进厨房做饭。
小雨趴在厨房门口："妈，今天做什么？"
"酱骨头。"
"太好了！"
她蹦蹦跳跳地回房间写作业了。
我洗排骨的时候，水龙头开得很大，水声哗哗的。
我就站在那声音里，一动不动，站了很久。
第五章 女儿的几何题
晚饭桌上，三个人的位子只坐了两个。
小雨埋头啃骨头，啃得满嘴是酱，忽然抬头问我："爸呢？"
"**今天应酬。"
"他天天应酬。"
"大人的事嘛。"
她又低头啃骨头，啃了两口，又抬头。
"妈，今天***找我谈话了。"
"说什么了？"
"说我数学最近退步了。月考从年级第十五掉到了三十七。"
我放下筷子看她。
"我就是有两道大题不会，跟类型有关，不是粗心。"她说得很认真，"那种题老师上课没讲过，
我自己看答案也看不太懂。"
"什么类型？"
"动态几何。辅助线一变，后面全跟着变，我总找不到切入的点。"
我想了想："吃完饭我看看你的卷子。"
"妈你又不教数学。"
"妈是搞工程的。工程和数学，底子是一样的。"
她半信半疑。
吃完饭，我坐到她书桌前，把那张月考卷子展开。
第二道大题，动态几何，是一道直角三角形里点在斜边上移动的题。需要分三种情况讨论。
我拿了一张白纸，画了图。
"你看这个点从A往*走的时候，三角形的面积是怎么变的？"
"先变大后变小。"
"对。那最大值在哪？"
"在中点？"
"为什么？"
她想了一会儿，没想出来。
我在图上加了一条辅助线。
"看这条线。加上这条线之后，这个三角形就被分成了两个。左边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