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系极近的人才能拿到。"
我没说话。
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赵国强走了。
雨还在下。
我把那个U盘放进铁盒子里，和念念的那些材料摆在一起。
然后我躺在折叠床上，看着天花板。
念念出事那天晚上，她给我发过一条消息。
"爸，有件事想跟你说。明天回来到家说。"
我当时在外面跑生意，看到消息已经是十一点多。
我回了一句"好，注意安全。"
她没有再回。
第六天。
陆婉宁发来微信。
"方承，我想通了。我去做鉴定。"
但她没让我陪。
她自己去了殡仪馆。
我不知道她在那里待了多久。
只知道当天下午，她忽然出现在我出租屋门口。
脸上没什么表情。
"殡仪馆的人不让我私自开柜。说要走手续。"
"正常。需要直系亲属双方签字。"
"那你去签。"
"可以。但你要跟我一起去。"
她没有拒绝。
第二天上午，我们一起站在殡仪馆C区037号柜前。
工作人员打开了柜门。
小小的骨灰盒被一块白布罩着。
旁边放着一束干枯的向日葵，和一张折好的纸。
我每个月来换一次花。
这束放的时间长了点。
陆婉宁盯着那个骨灰盒。
她的手悬在半空中，碰也不是，收也不是。
"这……"
"方念夏，2005年9月12日出生，2022年11月27日因伤重不治去世。"
工作人员翻着登记簿念。
"家属登记人：方承。关系：父女。"
陆婉宁的手指在发抖。
她拿起那张折好的纸，打开。
是念念的字。写在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上。
"爸，我考了年级第七，进步了三名。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做你爱吃的葱油面。"
这张纸是念念出事前一个星期写的。
我在她的书包里找到的。
她没来得及交给我。
陆婉宁拿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忽然把它揉成一团。
"这是你编的。"
"婉宁。"
"你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把纸团扔在地上，转身就走。
贺景洲在门口等着她。
他什么时候来的。
她钻进他车里，车门关上。
他没下车。
但车窗摇下来了半截。
他看着我，伸手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承哥，你也挺辛苦的。演了三年，差不多可以收工了。"
车开走了。
我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个纸团。
一点点展开。
念念的字被揉得有了折痕。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把纸重新折好，放回骨灰盒旁边。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为陆婉宁不信。
是因为贺景洲那两下敲方向盘的节奏。
很轻松。
太轻松了。
从头到尾，他从来没有紧张过。
一个正常人，面对"孩子可能真的死了"这种事，不管信不信，多少都会有一点惶恐。
但他没有。
从始至终。
他甚至连"念念这孩子怎么了"都没问过一次。
他不是不信。
他是早就知道了。
第二天，陆婉宁把那件事发到了网上。
不是普通的朋友圈。
她注册了一个账号，发了一篇长文。标题叫"我消失三年回来，丈夫告诉我女儿死了，但我不信。"
她在文章里把我描述成一个因丧偶之痛精神崩溃的男人。
说我把女儿藏起来不让她见。
说我编造死亡材料企图骗取同情。
说她愿意悬赏十万，寻**儿方念夏的下落。
附了念念小时候的照片。
那张照片是我给她拍的。
文章发出去不到六个小时，阅读量就上了十万。
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以前公司的合作伙伴、邻居、念念的老师、甚至我的远房亲戚，都发来消息。
"方承，你太过分了。"
"一个父亲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赶紧把孩子交出来，别逼我们报警。"
还有一个我大学同学专门跑来我的出租屋。
他在门口站了五分钟，说了一句。
"老方，你要真有困难，开口。但你不能这么对婉宁。不能这么对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