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问苏总吧。"
我看着她。
她把头低下去，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发动机的声音，然后是车门声。
章可心进来了。
一身出席活动的裙子还没换，手里拎着个小包，见到我，停了半秒，然后笑着走过来。
"妈，您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去接您啊。"
"叫我林总。"
她笑容顿了顿。
"您这是……？"
"那辆宾利，明天还回来。"
"啊？那车晚晴说借我用的——"
"沈晚晴没有**把那辆车借给任何人。"
章可心抿了一下嘴，没再说什么，转身上楼去了。
我在客厅坐了一会儿，走去女儿房间。
门缝里漏着灯光。
我轻轻推开，沈晚晴坐在桌前，把今天跑业务的记录整理在一个纸质本子上，写得很认真，字迹细小。
她听见动静，抬头，看到我，愣了两秒，然后站起来。
"妈……"
她声音有点哑，应该已经很久没睡够了。
我走过去，拿起她放在桌角的那双鞋，鞋底的胶裂开来一道口子，里衬踩磨薄了。
"多久了？"
"没多久，我有空去买新的。"
我把鞋放下。
"那辆宾利呢，谁让你借给章可心的？"
沈晚晴抿了抿嘴，没说话。
"是**？"
她还是没说话，把头侧过去，眼睛看向窗外。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没有着急。
"晚晴，说说看，这三年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习惯了。"
这四个字，让我后背发凉。
她不是从前那个见到我就叽里呱啦说个没完的孩子了，说话之前先停一下，再停一下，像是要先判断说了有没有什么结果。
我没再追问，把台灯关了，让她先睡。
我出去，站在走廊上。
章可心的房间门关着，里面有轻微的说话声，是打电话，压着嗓子，听不清内容。
我把手机拿出来，打开家里内网的监控系统。
系统登录不进去，密码被改了。
我让助理远程重置，等了三分钟，进去了。
调取最近三个月的记录，从头看起。
第一段画面，是三个月前一个下午，书房里，苏承宇坐在我的位置上，把一摞文件推给对面的律师。
我截图，放大，看清楚了文件封面上的字。
股权转让协议。
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没动。
这个家里发生的事，比我想的要多得多。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我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去了公司。
前台见到我，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洒出来。
"林总，您……您回来了？"
"开临时高管会，通知所有部门负责人，半小时后，会议室。"
我在办公室坐下来，让助理把近三年的财务报告、项目进展和人事变动全部调出来，逐份翻看。
半小时后，高管们鱼贯而入。
我在主位坐着，没说话，先让他们说。
财务总监先开口，讲了今年的营收情况，讲到一半，停下来，看了我一眼。
"林总，有些项目……苏总那边之前有单独的安排，我不确定是否——"
"说。"
他翻开一页报表，推过来。
公司一个旗下子品牌的运营账户，三年内向一个名为"嘉和文化"的公司累计转出了将近两千万。
合作合同备注的是"品牌推广服务"。
我问："嘉和文化的法定代表人是谁？"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我再问一遍。
旁边的法务总监翻了一下手里的材料，声音放得很低："……章可心。"
我放下那份报表。
在场所有人都把头低着，没有一个人看我。
这两千万，是从我一手做起来的公司里流出去的，打给了一个连营业执照都不知道是哪一天注册的空壳，落进了住在我家里、开着我女儿车的那个人口袋里。
我问法务："苏承宇有没有动用过公司的授权委托？"
"有，去年三月，有一份授权书，涉及……"他顿了一下，"涉及旗下一处商业地产项目的处置权。"
"哪一处？"
"锦和路那块，评估价大概是……四点三亿。"
会议室里的温度好像降了一点，起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