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将冲了出来，把我围了个密不透风。
为首的是一个年纪很大的仙官，长须花白，看上去在天庭混了不少年头。
他叫荀长卿，是天帝麾下的执令仙官。
荀长卿没有拔剑，反而对我拱了拱手。
"这位道友，方才的事我都看到了。"
"你有冤屈，我理解。但在天门前杀仙，终究不合规矩。"
他说话时语气平和，甚至带着几分同情。
"不如这样，你先把兵刃收起来。我替你向天帝禀报，安排你面呈冤情。"
"天帝虽然脾气大了些，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我看了他一眼。
"你帮我？"
"天帝与我，说到底都是三界中人。一位宗门长辈无辜枉死，老夫于心不忍。"
他说得情真意切。
连秦若都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荀仙官，你替我劝劝她，她……"
"闭嘴。"
我打断了秦若。
荀长卿的表情没有变。
"道友，给老夫一个居中调解的机会。你看如何？"
"不如何。"
"你在拖延时间。"
荀长卿的笑意凝了一瞬。
"道友多虑了，老夫确实是一番好意。"
"你传信是用的左手。"
我指了指他垂在身侧的左手。
他的左手食指上有一枚极小的传讯戒，正微微发着光。
"你跟我说话的时候，同时给元昭递了消息。"
"你不是来调解的，你是来拦我的。"
荀长卿的脸彻底绷不住了。
他的笑容收了起来。
"道友好眼力。"
他不再伪装了。
"不过消息确实已经递上去了。天帝马上就到。"
"道友若是聪明人，就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提起无归，一步步往天门走。
"他来得正好。"
"我省得找了。"
第八章
天门之后是一片极空旷的广场。
白玉铺地，四周站满了天兵天将。
他们看我的眼神很复杂。
有戒备，有好奇，还有一些说不上来的恐惧。
那柄无归静静躺在我手中，骨刃上的暗红纹路还没有退散。
荀长卿走到我旁边，低声说：
"道友，你出身碧落宗，不过是个凡间小门派的弟子。"
"你身上这柄刃，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所以你更应该清楚，你根本驾驭不了它。真正的无归只认一个主人。"
"对。"
"……"
荀长卿不说话了。
他看了看我手中骨刃上主动吞食仙血的纹路，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开口。
远处传来了一阵声响。
不是脚步声。
是天地间某种无形的压力在靠近。
风停了，云散了。
广场上所有天兵同时跪了下去。
连荀长卿都弯下了腰。
只有我站着。
天门正中的光幕缓缓裂开。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光中走出来。
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我看清了他们的脸。
走在前面的男人容貌极盛，周身缠绕着淡金色的光。
这张脸我太熟悉了。
元昭。
三界共主，上古天帝。
他身边的女人穿着一件绣了金凤的裙，面色红润得不正常。
那种红润不是修炼得来的。
是从别人身上抢来的。
我师傅的灵脉，此刻就在她的体内运转。
她叫姜念。
元昭的凡**子。
如今是天后。
第九章
元昭站定后，第一句话不是说给我听的。
他看了一眼地上方临的**，皱眉道：
"谁干的？"
荀长卿弓着腰答："回天帝，是这位碧落宗的弟子。"
元昭这才看向我。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神色淡漠得像在看路边一块石头。
"碧落宗的？"
"你的同门刚替你挣来了飞升的机缘，你倒好，转头就把人杀了。"
我没有回答他。
我在看姜念。
她站在元昭身后，微微侧身，似乎在躲避我的目光。
但她躲不掉。
"你脸色不错。"
姜念被我这一句话说得浑身一僵。
她下意识看了元昭一眼。
元昭挡在了她前面。
"你有话就冲本君说。"
"行。"
我盯着他。
"把我师傅的灵脉还回来。"
"然后你跟我回碧落宗，给我师傅灵前磕三个头。"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秦若的声音从后面冒了出来。
她已经站不起来了，趴在地上喊："叶霜，你疯了！"
"天帝放过你你就赶紧谢恩，你还蹬鼻子上脸？！"
"赶紧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