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事儿吧？”
“没事儿。”我说。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我掏出手机想打给小雨，手指哆哆嗦嗦点了半天屏幕点不开。
风一吹，眼泪就掉下来了。
苏晚，你可真行。为了去陪别人家的男人三个月，自己的男人连**子，一块儿被人“收编”了。你连反击的时间都没有。
我蹲在行李箱旁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像个弄丢全世界的小丑。
然后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秦墨。
我盯着那两个字，手比脑子快一步挂断了。
我不想接。
我现在谁都不想接。
但脑子比手慢一步，开始转。
秦墨的疗程上周就结束了，**妈接他回了国，说在家休养就行。临别前他抱着我说谢谢，说“你是全世界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又是这四个字。
我刚刚也是败在这四个字上了。
我坐在行李箱上，抬头又看了一眼十八楼的窗户，然后打开通讯录准备翻陆衍的微信头像。
找到了。
他的头像，从那张我拍的文艺片剪影，换成了一个漫画风格的孕妇抱猫图。
我的瞳孔骤缩。
他连头像都懒得自己拍了，直接换成了那种网上下载的、像素模糊的、配着花字“准爸爸”的模板图。
我的血，从沸点瞬间飙到了冰点。
往下滑，他的朋友圈。
三天前的晚上，一张照片。
暖黄的灯光下面，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红烧排骨、番茄炒蛋、蒜蓉西兰花、玉米排骨汤，菜色家常但拍得用心。
对面坐着一个女人的半张脸，戴着那枚我看了大半年没舍得买的钻戒。
配文四个字：
“老婆做饭。”
点赞列表里，我妈赫然在列。
我妈。
点赞。
我妈在给我前男友秀恩爱的朋友圈点赞。
我张着嘴，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现在时间是下午四点二十三分，距离我落地北京正好三十四分钟。
三十四分钟前，我是苏·为纯友谊奔赴山海的勇士·晚。
三十四分钟后，我是苏·前男友换锁换人连头像是孕妇·晚。
什么***纯友谊。
我的纯友谊值八万六。
他的真感情已经当爹了。
我攥紧手机，仰头看着北京灰蓝色的天空，深吸一口气。
行吧。
苏晚，你给老娘冷静一下。
哭有什么用？你为秦墨哭过，为陆衍哭过，为自己也哭过。眼泪流干了，事情也不会倒回去重来。
可脑子里另一个声音在响——
他连钻戒，都戴别人手上了。
那戒指，是我当初拉着他的手，在商场柜台前看了三遍又放下的。
他说，结婚的时候给你买。
现在他买了。
只是戴在了别人手上。
我一动不动地坐在行李箱上，像一尊风干的雕塑。
手机的通讯录还亮着，光标停在陆衍的名字上。
备注还没改，还是“陆呆呆”。
我忽然想，如果那个孕妇，是自己多想了呢？
不行，我得亲眼看看。
明天。
明天我就去看个明白。
就当作是我......给这个故事做一个最后的了断。
我打车去了小雨家，在她家客厅的沙发上窝了一晚上。她问我怎么回事，我一五一十说了。
小雨听完，沉默三秒，说：“苏晚，***真是个人才。”
我没反驳。
第二天，我化了个妆。
打了三层遮瑕遮住肿眼泡，描了眉毛画了口红，穿上那条陆衍说最好看的碎花裙子。
打车。
还是那个小区。
还是那栋楼。
还是十八楼。
这一次，我没摁密码。
我就站在门口，抬手。
敲门。
第二
我站在1802门口，手举起来，悬在半空中。
深呼吸。
苏晚，你可以的，你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高考迟到十分钟都考上了985，实习期跟客户对骂都没被开除，去瑞士都能用散装英语跟德国医生掰扯清楚病历——你现在怕什么？
不就是敲个门吗。
咚、咚、咚。
门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的心跳跟那脚步声一个节奏，咚、咚、咚，越跳越快，快得我想按住胸口把它摁住。
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陆衍。
是个女人。
比我矮半个头，素颜，扎着个松松的马尾，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家居裙。裙子是棉麻的，皱皱巴巴的，一看就是穿着在家窝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