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面铺着平整的石板，因为常年潮湿，石板上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
石室里空空荡荡，没有什么家具摆设，只有石壁上凿有几个壁龛，里面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放了什么东西。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的顶部。
萧清玄游到岸边，双手撑着石沿，一使劲翻身上了岸。
浑身的衣服湿透了，沉甸甸地贴在身上，他顾不上这些，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一个用蜡封住的小竹筒。
那是他出发前就准备好的火折子，用蜡封了以防受潮。
他取出火折子，拔掉盖子，凑到嘴边轻轻一吹。
“噗”的一声，一簇橘红色的小火苗亮了起来，将整间石室照亮。
萧清玄举着火折子，仰起头，向石室顶部看去。
这一看，他的呼吸顿时停住了。
石室的顶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文字和图形。
那些字迹有大有小，笔画刚劲有力，铁画银钩，显然是高手以利器直接镌刻在石面上的。
虽然历经了数百年的岁月，有些地方已经被水汽侵蚀得有些模糊，但整体上依然清晰可辨。
萧清玄的目光从左到右，一行一行地扫过去，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般地跳动着。
易经锻骨篇、解穴秘诀、闭气秘诀、九阴剑法、大伏魔拳、移魂**、手挥五弦……
虽然不是全本的《九阴真经》，没有梵文总纲，但眼前这些武功，已经足以让他脱胎换骨，足以让他从一个后厨打杂的平庸少年，成长为一个真正的高手。
十年隐忍，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萧清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起《神雕侠侣》中的情节。
这间石室还有一条密道通往古墓主室，出口在一具棺材下面。
主室里可能有林朝英的****，甚至还有更多的九阴真经武功。
他立刻沿着石壁摸索，手指在石缝间敲敲打打。
终于在东北角发现了几块石头不太对劲。
石缝比别处略宽，表面也比周围的石头光滑。
他用力按下去，掌心下传来“咔”的一声轻响，紧接着一阵沉闷的“隆隆”声从墙壁内部传来，那几块青石缓缓凹陷，露出了一条黑黝黝的通道。
萧清玄猫腰走进去，尽头处摸到了一块巨大而光滑的石板。
是一具石棺的棺盖。按照书中描述，推开这具棺材，下面就是通往古墓主室的密道。
他双手抵住棺盖边缘，双脚蹬地，运足力气猛地向前推去。
棺盖纹丝不动。
他又加了几分力气，额头青筋暴起，那棺盖依然岿然不动。
萧清玄撤回双手，深吸一口气，将丹田内力催动起来运至双掌，使出催心掌。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狭窄空间里回荡。
这一掌若拍在寻常木板上，早已将其从内部炸得粉碎。
可棺盖还是纹丝不动，仿佛被万钧重物死死压住。
他又试了几次，甚至用上了长剑去撬，结果都徒劳无功。
萧清玄气喘吁吁地停下来，略一思索便明白了。
几百年过去，沧海桑田，古墓上方的山体可能已经沉降，或者有大型建筑坍塌后压在上面。这棺材盖，怕是整个山都压在上面了，别说他一个内力初成的少年，就算是绝顶高手来了也未必能推开。
他虽有些不甘，却也很快释然。
**不足蛇吞象，能找到这间石室，得到顶上刻着的这些武功，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萧清玄退出石室，游回岸上，回到住处取来纸笔，用油布包好防水的，再次游回石室。
一笔一画地将顶上所有文字和图形工工整整地抄录下来。
每一个字都反复核对，每一幅图的每一条经脉线路都力求精确无误。
等到最后一字抄完，他的脖子已经僵得几乎转不动了，但捧着手中那厚厚一沓抄录得整整齐齐的纸张，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回到住处，萧清玄将秘籍在桌上摊开，目光落在最前面四个字上。
易经锻骨篇。
这是九阴真经的根基。
修炼之后，内力进展迅速，且精纯浑厚、后劲绵长、损耗极小、续航极强。
练完它再学其他武功，事半功倍。
最逆天的是，它能改善资质、脱胎换骨，这正是天赋平平的萧清玄最需要的东西。
好在他出身青城派，道家典籍读过不少，对经中的道家术语都能理解，不会练错。
当晚他便盘膝坐定，依照口诀开始修炼。
易经锻骨篇的运功路线与青城派内功截然不同，复杂得多，曲折得多，涉及到许多他从未打通过的隐脉。
内力运行到那些地方时，经脉传来阵阵胀痛和酸麻，像有无数细针同时刺入。
他咬紧牙关，一丝不苟地引导内力前行。
他知道，这是易经锻骨篇在拓宽他的经脉，是蜕变的代价。
一夜过去，萧清玄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息绵长、温热、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静心感受丹田中的内力——变化是显而易见的。
原本那潭浑浊的池水变得清澈了许多，内力更加精纯，运转更加顺畅，意念一动便能如臂使指地流向指定经脉。
更重要的是，他清楚地感觉到，有几条原本堵塞的经脉被疏通了不少。
他起身来到屋外，站在一棵碗口粗的槐树前。沉肩坠肘，深吸一口气，丹田内力奔涌而出，顺着手臂经脉直贯掌心，一掌拍出。
“嘭！”
树干猛地一震，树冠上叶子簌簌落下。
紧接着树干内部传来“咔嚓咔嚓”的脆响，整棵树从掌击的位置开始，树皮向外炸裂，木屑纷飞，轰然倒地。
萧清玄走上前去看断口。
木质纤维不是被掌力震断的，而是从内部向外炸开的，核心部位几乎被震成了碎末。
这正是催心掌的特征。
掌力由内而外，隔物传功，先伤其内，后毁其外。
他既惊且喜。不仅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九阴真经的内力与催心掌之间有着一种天然的契合，仿佛同源同流，施展起来格外顺畅。
但这不对劲。
催心掌是萧家先祖所创，是青城派的不传之秘，按理说与黄裳所创的九阴真经应该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套武功体系。
为什么九阴真经的内力会如此契合催心掌？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黄裳当年奉旨编纂《万寿道藏》，从中悟出高深武学，后来被明教高手**，家人惨死。
他隐居数十年，穷尽心血创出《九阴真经》，这部真经包罗万象，其中收录的武功不仅有他自己所创，还有一些是从仇家的武功中破解、改良而来的。
而九阴真经中，确实有一门“催心掌”，与他萧家的家传绝学名字一样。
他那位创出催心掌的先祖，莫非就是当年**黄裳的明教高手之一？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黄裳在九阴真经中收录催心掌并将其改良完善，就是完全合理的事情。
而九阴真经的内力与催心掌之间的契合，也就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