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两个字：免祸。
背面光滑如镜。
有了这东西，这栋楼里的鬼就不会碰他了。
他可以大大方方走出去，回到外面的世界。
至于陆沉？
这会儿估计已经被那白衣女鬼嚼碎了吧。
"可怜。"周大明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半分歉意，"谁让你是个**呢。"
他转过五楼的拐角，准备继续往上走。
他住七楼。先回家拿几样东西，再从天台离开。
走到五楼走廊中段的时候，周大明停下了脚步。
空气不对。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后背那片皮肤突然绷紧了。
走廊尽头的声控灯亮了。
又灭了。
又亮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反复经过感应区域。
"少来这套。"
周大明把白玉令牌举过头顶。
"看见了吗？免祸令！白衣大人亲手给的！"
灯灭了。
这一次没再亮。
整条走廊陷入了黑暗。
第五章
黑暗中，周大明听到了声音。
不是鬼叫声。
是广播。
这栋老楼的广播系统已经废弃了十几年，喇叭里全是灰。
但现在，头顶那个锈迹斑斑的喇叭突然响了。
"嘶嘶嘶"的电流声之后，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响彻整条走廊。
"规则更新。"
"白玉令牌持有者，列为全楼公敌。"
"捕获者，赏阳气一份。"
广播重复了三遍。
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清晰。
周大明的大脑短路了整整两秒钟。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白玉令牌。
令牌背面原本光滑如镜的表面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行小字。
"猎物已标记。"
"不可能……"
他的声音在发抖。
明明白衣女鬼说这是免祸令。
怎么一转眼就成了催命的东西？
除非……
一个念头从他脑子里冒出来。
除非，那个**根本没有被白衣女鬼吃掉。
这个念头让他后背一凉。
走廊尽头的灯突然全亮了。
所有的灯，同时亮。
白炽灯的光刺得他眯起了眼。
等他睁开眼，看清走廊尽头的东西时，血从他脸上一寸一寸褪干净了。
走廊尽头站着一排人。
不，不是人。
404的"**"。
306的"缝尸女"。
502的"吊死鬼"。
还有七八个他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它们并排站着，像是列队等候命令。
"**"手里拖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
他冲周大明咧嘴笑了一下。
满嘴的牙，每一颗都朝着不同的方向歪着。
周大明转身就跑。
他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鞋底打在水泥楼梯上，一步三个台阶。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混合着某种金属拖在地上的尖利声响。
追上来了。
三楼。
他经过三楼走廊时，两侧的墙壁开始渗水。
不是水。
是红色的液体。
一只只苍白的手从墙里伸出来，在他身侧划过。
有一只差点抓住他的脚踝。
他跳了一下，踉跄了两步，扶着栏杆继续往下冲。
二楼。
天花板上传来"嘻嘻嘻"的笑声。
几颗倒挂着的头颅在晃动，长发垂下来像帘子一样挡住了前方的视线。
周大明一头撞开那些头发，感觉自己的脸被什么冰冷潮湿的东西蹭了一下。
他顾不上了。
一楼。
电梯口就在前面。
他冲过去，疯狂地按着按钮。
虽然规则说不能坐电梯。
但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空无一人。
他冲了进去，一连按了十几下关门键。
电梯门慢悠悠地合上。
他背靠电梯壁，大口喘气，腿在打颤。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盯着手里那枚白玉令牌，咬牙切齿。
想扔掉。
但手指使不上劲。
电梯没有动。
他按的是一楼的按钮，但电梯停在原地不动。
显示屏上的数字从"1"开始跳。
2。3。4。5。6。7。
它在往上走。
周大明没有按过任何往上的按钮。
他猛地去按取消键。
没用。
按紧急停止按钮。
没用。
7。
到了。
电梯灯灭了。
彻底的黑暗。
然后，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很轻，像是拍一个老朋友。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因为说话的人听不见自己的音量，所以声音压得很低。
低到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周叔，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