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哭声、怨气的嗡鸣、阴间的风声。
在别人的世界里，这些东西不存在。
在我的世界里，它们吵得让人发疯。
三年前，这栋楼里的怨气膨胀到了临界点。
我做了个决定。
自废双耳，用自己的血肉做阵眼，把所有的东西封在楼里。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一个**。
一个真正的、什么都听不见的**。
但也成了这栋楼唯一的管理者。
平时，这里跟普通老居民楼没两样。隔壁王婶炖排骨，对门周大明抽烟打牌，楼上赵老头遛鸟下棋。
三天前，有人动了封印。
规则怪谈降临，楼里所有的鬼都失控了。
而我因为封印反噬，暂时失去了对它们的控制。
所以周大明才有胆子把我当一个普通的**来糊弄。
"主人。"小白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要我现在去追那个男人？"
我摇了摇头。
"不急。"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小白立刻伸出手，指尖冒出一簇幽蓝的火焰，帮我点上。
我吸了一口，看着烟雾散开。
"通知楼里所有的住户。"
我弹了弹烟灰。
"换规则。"
"白玉令牌的持有者，全楼公敌。"
"抓到他，赏阳气一份。"
小白浑身一颤，伏在地上。
"遵命。"
第三章
我靠在墙上把烟抽完，用鞋底碾灭了烟头。
楼梯口传来震动。
不是一个人的。
是很多个。
我转头看过去。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从楼梯间冲出来，手里举着一根铁管，浑身是灰，左脸颊上有一道新鲜的抓痕。
他看见我的第一反应是一愣。
然后看见了跪在我面前的小白。
他的表情在三秒内换了四种。
惊恐。疑惑。警惕。思考。
最后定格在第五种。
讨好。
"兄弟！你没事？"
他跑过来，嘴巴张合得很夸张，像是怕我看不懂。
我确实在读他的唇语。
"我叫陈涛，住六楼的，你是不是那个……"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做了个摇头的动作。
我点头。
"太好了你没事！"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很大，"我刚从六楼一路打下来的，差点被走廊里那个没头的东西抓住。"
他的眼睛在说话的时候，扫了三次小白。
每一次都很快，快到他以为我不会注意到。
但我的视觉比任何正常人都敏锐。
失去听觉之后，我的眼睛替代了耳朵的全部功能。
他指尖微微泛白。
攥着铁管的手虽然摆出战斗姿态，但铁管头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搏斗过的痕迹。
他说他"一路打下来的"。
铁管上一丝血迹都没有。
"这个女的……是你收服的？"
他指着小白，语气里掺了几分试探。
我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陈涛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更热情了。
"兄弟，不管怎样，我们得一起走，这楼里太不安全了。"
他伸出手。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干净。干燥。没有一点汗。
一个刚从六楼"打"下来的人，手心没有汗。
我握住了他的手。
"好。"
我想看看，这栋楼里还有多少人，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时丢掉的棋子。
**章
周大明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把那个**交出去。
他两条腿轻飘飘地踩在楼梯上，手心攥着那枚白玉令牌，恨不得把它焊在身上。
这几天装好人可把他累坏了。
又是帮**挡鬼，又是给**打手势指路。
三楼碰上那个没头的东西，他从兜里掏出隔壁李老头的假牙扔过去，假牙上沾着李老头的魂魄残片，替他吸引了鬼的注意力。
那可是他好不容易从李老头的**旁边捡的。
五楼碰上那群爬墙的小鬼，他把仅剩的半瓶矿泉水分了一口给陆沉。
那水里掺了尸油。
普通人喝了，阳气会暂时变淡，小鬼就不追了。
他把这一切包装成"舍己为人的好邻居"。
而陆沉就是那个"什么都听不见，只会拖后腿的废物"。
配合得天衣无缝。
直到一楼大厅的白衣女人。
那是一楼的守门鬼，想出去就得交"净品"。
一个没听过阴间声音的干净灵魂。
**就是最好的净品。
"真是天生的食材。"周大明嗤笑了一声，翻转手里的白玉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