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不是病人。”
“是我们。”
治疗我们？
什么意思？
“它说病人戴手环。我们没戴……”
林小北说。
他撸起袖子。
然后。
愣住了。
他的手腕上。
有一个手环。
灰色的。
不知什么时候戴上的。
林小北的脸白了。
所有人都撸起袖子。
每个人的手腕上。
都有一只手环。
灰色的。
上面有数字。
李默的是“03”。
周成的是“07”。
何曼的是“11”。
赵刚的是“05”。
苏棠的是“14”。
老人是“09”。
我的数字。
“01”。
我是“01”。
然后我看到。
躺在诊疗床上的陈远。
他的白色手环。
“02”。
他在动。
不是醒了的那种动。
是指尖在抽搐。
嘴唇在动。
像在说话。
我走近。
蹲下。
听。
他说的不是人话。
是一串数字。
“3……7……1……5……”
翻来覆去。
只有这四个数字。
然后。
他停了。
眼睛睁开。
看着我。
眼睛是灰色的。
像手环的颜色。
他笑了。
“医生。”他说。
声音不像他。
像另一个人。
“你还有29天。”
他闭上了眼。
又睡了。
或者说。
又昏迷了。
我站起来。
回头看隔间。
门还开着。
日记还在。
但墙上的字变了。
你在这儿多久了？
变成了：
29天。
跟我剩余的日子一样。
隔间的门。
自己关上了。
锁转回。
安静了。
凌晨1点。
窗外。
雾里。
亮起了一盏灯。
红色的灯。
不是灯泡。
是字。
门诊部
三个大字。
红色的。
在雾里发光。
我理解了。
任务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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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诊第一天，病人说她在现实中死在我刀下
早上六点。
病房里亮了。
不是日出。
是灯自己亮了。
灰白的光。
没有温度。
陈远醒了。
他坐起来。
动作僵硬。
像关节生了锈。
“感觉怎么样？”
我过去摸他的脉搏。
正常。
心率正常。
瞳孔正常。
但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求生的眼神。
是空的。
什么都没有。
“医生。”
他说。
“我今天可以出院了吗？”
出院？
提示：**病人陈远治疗完成。
是否批准出院？
光屏弹出两个选项。
是。
否。
“批准出院有什么后果？”
李默问。
他已经醒了。
戴着眼镜。
站在我身边。
“不知道。”
但我总感觉不对。
“院长日记里写了，‘痊愈的病人不再是人’。”
“可陈远看起来挺正常的。”
何曼插话。
“就是有点呆。”
我看着陈远。
他看着窗外。
嘴角微微翘着。
在笑。
像日记里写的那种笑。
“等等再批准。”
我选了否。
病人将留院观察24小时。
超时将扣除寿命1天。
果然。
不批准有惩罚。
但批准呢？
也许更可怕。
门诊要开了。
所有人准备好。
八个人。
加上陈远。
九个。
我们下楼。
楼梯间比昨天更旧。
墙皮脱落更多。
有一些涂鸦。
不是涂鸦。
是指甲划痕。
一条一条。
像有人在墙上挣扎过。
门诊部。
一栋独立的楼。
三层。
一楼大厅。
挂号处。
药房。
诊室。
跟正常的医院一样。
太正常了。
但太旧了。
椅子上坐着人。
穿着病号服。
都不说话。
低头。
不动。
地上有水渍。
红色的。
是血。
无面护士不在。
但水渍还在。
刚拖过。
“我们要干什么？”
林小北问。
“挂号。”
李默说。
“应该有人会来。”
话音刚落。
挂号窗口的灯亮了。
里面坐着一个女人。
穿着白大褂。
戴着口罩。
她有脸。
正常的脸。
年轻的。
漂亮的。
但眼睛是死的。
不眨。
“新来的？”
她问。
声音像录音带。
“嗯。”
“八位。分别挂号。每人一科。”
她递出八张表。
纸质的。
**。
我拿到一张。
科室：精神科
李默的是内科。
何曼外科。
苏棠儿科。
赵刚骨科。
林小北皮肤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