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努力回忆。
“‘病人的诊断，即为你的诊断。’”
什么意思？
诊断。
病人的诊断。
谁的诊断？
“还有呢？”
李默问。
“第六条好像是……不要相信痊愈的病人。第七条……我没记住。第八条完全看不懂。第九条……”
“苏棠。”
我蹲下来。
跟她平视。
“第九条是什么？”
她看着我。
眼泪掉下来。
“白大褂……不能被血染红。如果染红了……脱掉。立刻脱掉。否则……”
“否则会怎样？”
她摇头。
“后面的字碎了。被血泡烂了。”
白大褂不能被血染红。
我低头。
看自己的白大褂。
白色的。
干干净净。
刚才手术。
血溅出来。
但衣服上没有。
一点都没有。
它自己干净了。
这件衣服。
是活的。
我抬头。
看向其他人。
他们的白大褂。
也都是纯净的白色。
像刚洗过。
“天快黑了。”
赵刚看着窗外。
雾变暗了。
从灰色变成黑色。
走廊里有声音。
脚步声。
整齐的脚步声。
我们走到门口。
打开一条缝。
走廊里。
无面护士在巡逻。
不止一个。
两个。
三个。
四个。
排成一列。
像**。
它们经过的地方。
留下水渍。
红色的。
血水。
“十二点快到了。”
李默看手环。
23:42。
还有十八分钟。
午夜十二点。
隔间的门。
在我背后。
突然震动了一下。
嘭。
像里面。
有东西在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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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间的门打开了，院长日记出现了
23:55。
午夜十二点快到了。
隔间的门。
震动得更厉害。
嘭。
嘭。
嘭。
像有人在里面砸门。
所有人退到墙角。
盯着那扇门。
白色的门。
锁着。
但锁在晃。
“那个……苏棠……”
何曼的声音在抖。
“你刚才说的第九条，还有别的吗？”
苏棠摇头。
她缩在林小北身后。
高中生反而护着她。
“别问了。”
林小北说。
“她只知道这么多。”
嘭。
门又响了一声。
更响了。
李默看表。
23:58。
“还有两分钟。”
他说。
“所有人，别靠近那扇门。别看。不**面什么动静，别看。”
23:59。
门不响了。
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
锁。
自己转动了。
咔哒。
咔哒。
咔哒。
转了三圈。
停了。
00:00。
午夜十二点。
门开了。
一条缝。
黑色的缝。
什么都没有。
没有手。
没有脸。
只有黑暗。
比外面的雾还浓的黑暗。
然后。
吱呀——
门自己推开了。
全开。
里面是隔间。
很小。
一张桌子。
一把椅子。
桌上有一个本子。
摊开的。
上面写着字。
红色的字。
像血。
我从远处看。
认出了几个字。
“……院长日记……”
院长日记。
“操。别看了。”
赵刚要去关门。
“别碰！”
我喊住他。
他停住手。
差一点。
就碰到了门框。
“不能碰。规则说了不能进。”
“但规则没说不能看。”
李默说。
他盯着门里面。
“院长日记。这可能是关键道具。”
“道具个屁。”
赵刚火了。
“这是要命的东西。你看电影里，碰这种东西的都死了。”
我没说话。
我看着日记。
距离远。
看不全。
但有一页被翻开了。
上面写着：
“第13天。又有两个病人痊愈了。但他们不再是人。”
“他们开始笑。不停的笑。白天笑。晚上笑。睡着了也笑。”
“他们的手环变色了。从白色变成……”
后面的字。
被撕掉了。
手环变色。
白色变成什么？
蓝色？
红色？
还是。
紫色。
我心头一紧。
“还有字。”
何曼指着日记旁边。
墙上。
有一行字。
刻进去的。
用力很深。
你在这儿多久了？
字迹潦草。
像疯子在写。
然后。
日记本自己翻了一页。
哗啦。
没有人碰它。
它自己翻了。
新的一页。
字更红了。
红得发亮。
“第20天。我终于明白了。我们不是来救人的。”
“我们是被救的。”
“这家医院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