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阳拿了十五万。”
一页一页地翻，一笔一笔地念。
我的声音很平稳，不带任何感情。
每一笔，都是一个日期，一件小事，一串数字。
周静的脸色，从愤怒，到错愕，再到苍白。
许阳的表情，从茫然，到震惊，最后眼眶通红。
很多事，他自己都忘了。
但我记得。
终于，周静忍不住了，她尖叫起来。
“你记这个干什么？你偷偷记这个是什么意思？你算计我？”
我合上本子，看着她。
“我不是算计你。”
“只是想让你知道，也让小阳知道，这些年，是谁在养着你，是谁在惯着你。”
“你花的每一分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是你嘴里这个‘外人’，一分一分挣回来的。”
周静被我堵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
她死死地瞪着我，仿佛我是她的仇人。
我把本子放到茶几上，推到客厅中央。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这些年，你从许阳这里，直接间接拿走的，不算这三十万的信用卡。”
“一共是，五十八万。”
03
五十八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在小小的客厅里炸开。
许阳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全是震惊。
他大概从没想过，会有这么多。
周静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她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账本上，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时间，地点，用途。
她无法抵赖。
恼羞成怒之下，她开始胡搅蛮缠。
“那又怎么样！”
她拔高了声音，掩饰自己的心虚。
“我是他老婆！他挣钱给我花，天经地义！你一个当爸的，拿着个破本子算计自己女儿，你还要不要脸！”
她转向许阳，语气充满了鄙夷。
“许阳，你可真有本事！撺掇我爸来对付我！你还是个男人吗？”
许阳被她气得浑身发抖，想说什么，却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跟一个被惯坏的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我看着周静，平静地问。
“说完了吗？”
她愣了一下。
“说完，就该谈谈这三十万的信用卡了。”
我指了指茶几上的账单。
“这笔钱，是你自己欠下的，跟许阳没关系。离婚可以，你得自己还。”
“凭什么！”
周静尖叫。
“我们还没离婚，这就是夫妻共同债务！就该他来还！”
“他没花一分，为什么要还？”
“我不管！我没钱！反正我还不出来！”
她干脆耍起了无赖，一**坐回沙发上。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悲。
就在这时，周静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像是找到了救兵，立刻按下了接听键，还开了免提。
一个尖利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来，是我前妻刘琴。
“静静，怎么回事啊？我听小伟说你跟许阳吵架了？”
周静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妈！你快来啊！我爸他……他跟许阳联合起来欺负我！”
电话那头的刘琴立刻炸了。
“周志远？他又在发什么疯？你把电话给他！”
周静把手机递向我，脸上带着得意的冷笑。
我接了过来。
“喂。”
“周志远！你长本事了啊！帮着一个外人欺负自己女儿！我告诉你，静静花的钱，就该许阳还！男人挣钱不就是给女人花的吗？三十万算什么？他一年挣多少？”
刘琴的声音，还是那么刻薄，那么理直气壮。
我懒得跟她争辩，只是淡淡地说。
“这是他们俩的事，你别掺和。”
“我别掺和？那是我女儿！周志远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让静静受半点委屈，我跟你没完！”
她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威胁和鄙夷。
“你别忘了，三年前的事。”
“你还欠着我们家小伟一个肾呢！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跟我横？”
许阳听到这话，瞬间就站了起来，怒不可遏。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对着手机，声音冷了下去。
“刘琴，你确定，要现在提这件事？”
04
电话那头，刘琴的呼吸猛地一滞。
死一般的沉默，通过听筒传来。
客厅里，周静和许阳也都僵住了。
周静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慌乱。
刘琴的声音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