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儿刷爆信用卡，欠下三十万。
他们闹离婚，闹到了我面前。
女婿红着眼问我：“爸，我们离婚，你跟谁？”
被惯坏的女儿当场笑出声：“你傻了吧？他是我爸！”
我没说话，默默搬起凳子，坐到了女婿身边。
女儿的笑僵在脸上。
她忘了，当初是谁把我从病床上拖起来，逼我去给她继弟换（前妻跟**的儿子）肾的。
是女婿，拼死把我护在了身后。
01
女儿刷爆信用卡，欠下三十万。
他们闹离婚，闹到了我面前。
客厅里，气氛僵得像块铁。
女儿周静坐在单人沙发上，抱着手臂，脸上满是理所当然。
女婿许阳站在她面前，眼睛通红，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他一字一句地问我。
“爸，我们离婚，你跟谁？”
这话问得没道理，却又充满了绝望。
周静当场就笑了，那笑声尖锐又刺耳。
“许阳，你傻了吧？”
她指着我，像在看一个*****。
“他是我爸！亲生的！你问他跟谁？”
许阳的肩膀垮了下去，眼里的最后光也熄灭了。
是啊，这还用问吗？
我是周静的亲生父亲。
客厅里死一样的寂静。
我默默地，从饭桌旁搬起一张凳子。
周静脸上的嘲讽更浓了，她以为我要坐到中间，当个和事佬。
许阳也垂下头，准备接受最后宣判。
我抱着那张沉重的木头凳子，一步，一步，走过他们中间。
然后，在许阳身边，我把凳子稳稳放下。
坐了下来，和我的女婿，并肩而坐。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周静的笑，僵在了脸上。
她眼里的得意和嘲讽，一寸寸碎裂，变成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她好像真的忘了。
三年前，我躺在病床上，肾衰竭。
是她，带着她的母亲，我的前妻刘琴，还有那个所谓的继弟刘伟，冲进病房。
那个刘伟，是前妻和**的儿子，跟我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他也肾衰竭，需要换肾。
周静，我的亲生女儿，抓着我的胳膊，把我从病床上拖起来。
她哭着，却不是为我。
“爸，你救救小伟吧！医生说你的肾源最匹配！”
“你都这么大年纪了，留着两个肾有什么用？你就当是为了我！”
我当时如坠冰窟。
是许阳，这个女婿，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冲进来把我死死护在身后。
他指着周静，眼睛红得滴血。
“周静！你还是人吗？！那也是**！”
那天，许阳一个人，挡住了他们一家。
现在，周静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她嘴唇颤抖着，终于挤出几个字。
“周志远！你疯了？”
她连爸都不叫了。
02
我没理会她的质问。
拍了拍身边许阳的肩膀，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小阳，别怕。”
我的声音很平静。
周静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她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周志远！你搞清楚！我是你女儿！他算什么东西？一个外人！”
许阳猛地抬头，眼里的伤痛几乎要溢出来。
我按住他，示意他别说话。
对周静说：“你坐下。”
“我不坐！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
“好。”
我点点头，站起身。
“你们等我一下。”
我没再看她，转身走进了我的卧室。
身后，周静还在气急败坏地质问许阳，话语里充满了羞辱。
“许阳我告诉你，别以为我爸今天脑子不清楚你就能怎么样！这个家，他说了不算！”
我打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
从一堆旧物里，我拿出了一个陈旧的笔记本。
本子的封皮已经磨损了，边角卷起，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我拿着它，走回客厅。
周静和许阳都看着我，不知道我拿这个破本子出来干什么。
我重新在许阳身边坐下，翻开了笔记本的第一页。
字迹有些褪色，但依旧清晰。
“静静二十岁生日，小阳打工三个月，买了一条金项链，三千二百块。静静很高兴。”
“我手机摔坏了，静静说没钱。第二天，小阳给我买了个新的，一千五。”
“静静看中一个包，八千。小阳那个月项目奖金刚发下来，一万块，全给了她。”
“家里换冰箱，小阳出的钱。电视，小阳出的钱。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