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干呕了半天。
什么都吐不出来。
早上那碗泡了三遍的白米饭已经消化光了。
手机振动。
哥哥发来消息。
"安安，药吃完了，你下了班记得买，哥哥今天试着站了两步，摔了好几跤，不过没事，别担心。"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
我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很久。
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打：
"好，我下班就去买。哥等我。"
发完，关掉手机，在巷子口的台阶上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坐到夜班的闹钟响了，才站起来赶往下一个工作地点。
第二章 跪地借钱竟是哥哥设局
"念安那丫头有多好骗你们不知道。"
这是第二天，我在璟台会所后厨轮早班时，从同一间包间门口听到的。
哥哥又来了。
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姿势。
唯一不同的是，今天陆衡坐在他对面，表情很不好看。
"前年冬天最冷那阵子，她来找我借钱，三百块，说你该换一批药了，旧的吃完了。"
陆衡的声音闷闷的。
"我没敢借，你说过谁借她一分钱就跟谁翻脸。"
"她就跪在我家小区门口，从中午跪到天黑。最后低血糖直接栽倒了。"
他停了一下。
"醒过来第一句话问的是，你的药还有几天的量够不够撑。"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有人小声咳了一下，"承远，你不觉得过了吗？那可是你亲妹妹。"
哥哥放下酒杯。
"你们听好了，在我把若薇风风光光接回来之前，谁都不许帮顾念安，她是跪也好，哭也好，就算倒在你们面前都不许管。"
"若薇的身体刚有起色，我花了四年才把她的心情调理好，要是因为你们谁多嘴让若薇不高兴了，别怪我不讲情面。"
陆衡没有再说话。
我站在门外，手里的拖把杵在地上。
四年前，我在陆衡家门口跪了一下午。
陆衡其实没说的是，那天我跪到后来，把自己的外套脱了，说只要他肯借钱，怎样都行。
他看着我的样子，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几乎是连推带搡地把我轰走了。
现在我明白了。
不是他不想帮。
是不能帮。
我哥哥下了死命令。
"还有一件事，"哥哥忽然压低声音，"若薇后天过生日，我在别墅给她办了个派对，她说想要一件特别的礼物。"
"什么礼物？"
"念安脖子上那块玉。"
我下意识摸向锁骨。
那是一块翡翠平安扣。
爸妈在世的时候，请人开了光，我和哥哥一人一块，从小戴到大。
爸妈去世后，这是我唯一留下的念想。
再穷再难，我没动过它。
"你怎么给？那东西念安拿命看的。"陆衡皱眉。
哥哥靠回沙发，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有办法。"
我松开紧攥的拖把。
指甲在木杆上刻出了几道白印。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经理快步走过来。
"愣什么，三号桌投诉了，快去处理！"
我跟着她走了。
经过包间时，门忽然开了。
陆衡走出来。
我压低帽檐，低头侧身让路。
他没认出我。
从我身边擦过去的时候，我闻到了他身上的烟味和酒气。
他走出几步，忽然停下来，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若薇，你别闹了，承远就算再宠你，有些事也该有个底线……"
那头似乎说了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
"行，我不管了。"
挂断电话，他朝大门走去。
背影像是背着什么甩不掉的东西，肩膀压得很低。
我站在走廊中间，看着他消失在转角。
下了班已经凌晨两点。
我去了二十四小时药房，买了哥哥的康复药。
最便宜的仿制品，一盒两百八。
售货员见我数了三遍零钱，问我要不要刷医保。
"没有医保。"
她没再说话。
我揣着药回到出租屋，推开门。
客厅的灯还亮着。
哥哥坐在轮椅上，歪着头睡着了，怀里抱着电视遥控器。
电视屏幕上是他假装跟不上手指力量、摔在地上的遥控器痕迹。
演得真像。
我弯下腰，把他从轮椅上挪到床上。
他很沉。
我的腰已经不太好了，搬他的时候膝盖发出了一声脆响。
他在半睡半醒间嘟囔了一句。
"安安……回来了？"
"嗯。"
"药……买到了吗？"
"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