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家里破产那年，哥哥车祸瘫痪。
我退了学，扛起所有债务。
一天做四份工。被讨债的人踹断过手指，不敢花钱看医生。发着高烧跪在后厨刷碗，不敢请假。
四年，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哥哥身上。
直到我在会所传菜时，看见那个"瘫痪"了四年的人站在包间里，西装笔挺，端着红酒杯笑着说：
"念安这丫头，骗四年了还傻乎乎地信。等若薇回来，找个机会让我站起来就行了。"
有人问："她要是知道了呢？"
哥哥笑了。
"她连命都舍不得不要。亲妹妹，还能翻天不成？"
他说得对，我连死都舍不得丢下他。
可这一次，我是真的要死了。
第一章 偷听年瘫痪是骗局
"承远，你这腿到底要壮到什么时候？四年了，念安都快被你**了。"
我端着托盘站在包间门外，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门没关严，露出一条缝。
里头灯光暖黄，烟雾腾腾。
我的哥哥顾承远，那个被我推了四年轮椅、喂了四年饭、每晚跪在地上给他做腿部热敷的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皮沙发上。
西装定制，皮鞋锃亮。
他端着红酒杯，冲说话的陆衡不耐烦地摆手。
"急什么，若薇还***没玩够，等她心情好了回来，我再安排个康复奇迹就行。"
陆衡皱眉，"你就不怕穿帮？"
"穿什么帮。"
哥哥靠回沙发，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念安那丫头，我说一她不敢说二，别说装四年了，再装四十年她也会信。"
红酒杯在他指尖转了半圈。
"当初她要不是非在饭桌上拆若薇的台，让若薇当着全家亲戚的面丢脸，她用得着受这些？"
"若薇从小没亲人，好不容易有了家，被亲姐姐当面扇耳光，换谁受得了？"
我的手抖了一下。
那年我十八岁。
我亲眼看见沈若薇从家里的保险柜偷钱，然后栽赃给跟了我家二十年的周姨。
周姨跪在地上哭，我气不过，在饭桌上把监控截图摔在了沈若薇面前。
我没有打她。
可她哭着说我欺负她，说她活着没意思，冲出大门差点被车撞。
哥哥抱着她，对我吼了一句——"顾念安，她要是出了事，我一辈子不会原谅你。"
三天后，家里"破产"了。
一周后，哥哥"车祸瘫痪"了。
我退了学，接手了所有债务。
从锦城大学最年轻的全额奖学金获得者，变成了后厨里满手冻疮的临时洗碗工。
四年。
现在我知道了，全是假的。
公司没有破产。
哥哥没有瘫痪。
一切都是为了"惩罚"我，替沈若薇出气。
"差不多了吧，"旁边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搭腔，"四年也够长了。"
哥哥不以为然。
"那是你不了解若薇，她的心思敏感，我好不容易劝她***散心，现在好多了，就差最后一步，等她点了头，我就让念安恢复顾家大小姐的身份。"
"这四年，就当是念安该交的学费。"
该交的学费。
被追债的人用烟头烫手臂是学费。
发着高烧给哥哥煮粥到凌晨四点是学费。
为了凑进口药跪在陆衡家门口跪到晕过去，是学费。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指节粗大变形，冻疮的疤一层叠一层。
四年前，这双手弹得了钢琴，写得出商业方案，拿过"青峰杯"全国商业策划大赛一等奖。
现在连一盘菜都快端不稳了。
包间里的笑声还在继续。
我转身，沿着走廊往后厨走。
经理从拐角窜出来。
"顾念安，12号桌的菜呢？让你传个菜要多久？"
我没吭声，闷头往前走。
"站住！"
她拽住我的胳膊，看见托盘上的菜都凉了。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我把托盘递给她。
"经理，我今天请个假。"
"你说什么？"
"身体不太舒服。"
她上下打量我，脸色很不好看。
"你一个月已经请了两次假了，再请，这个月的工资全扣。"
全扣。
整整两千四百块。
是哥哥半个月的进口康复药钱。
以前的我会咬牙忍下来。
可刚才那些话像滚水泼到身上，每一个字都烫出水泡。
"扣吧。"
我推开后门，走进了夜色里。
走出十几米，胃里翻涌了一阵，我扶着墙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