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走进这间浴室。他看不见地面。他凭着记忆和习惯行走。他以为防滑垫在应该在该在地地方。但实际上，防滑垫被人移走了。
他会踩在那块光滑的瓷砖上。
他会滑倒。
他会像苏银那样，后脑勺狠狠撞在浴缸边缘。
然后溺水。
赵峰的手心开始出汗。
这不是意外。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苏银的**上。
只不过，这个陷阱抓住的，是设置陷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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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意外的裂痕
2.1 退休**的直觉
赵峰在浴室里站了将近二十分钟。
他把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一遍，每一个细节都记在脑子里。
地上的水是从浴缸里溢出来的，这符合陆宇“试图把苏银拉出来”的描述。沐浴露瓶倒地的位置合理，应该是被慌乱中踢倒的。毛巾搭在浴缸边缘，可能是苏银自己放的，也可能是陆宇试图施救时放的。
但防滑垫的位置，无论如何都解释不通。
赵峰下楼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
陆宇不再哭了。他坐在沙发角落里，面朝着窗户的方向，脸上没有表情。**仍然坐在他对面，姿势几乎没有变过。壁炉里的火已经弱了，木柴烧成了通红的炭块，偶尔发出一声脆响。
“有什么发现吗？”**问。
赵峰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壁炉前，拿起拨火棍拨了拨炭火，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有一些。”他说，“在警方到来之前，我想请大家配合我做一个简单的调查。”
“调查？”陆宇微微抬起头，“赵叔，你怀疑苏银不是意外？”
赵峰转过身，看着他。
“陆先生，你失明多久了？”
“两年零三个月。”陆宇回答，语调平静。
“那次工伤？”
“是的。*****。碎片伤到了视神经。”
“我很抱歉。”赵峰说，“但正因如此，我才必须问你一个问题。在你看来，浴室里有没有什么东西，不应该出现在它现在的位置上？”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陆宇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他的手在膝盖上握紧又松开，握紧又松开。
“我看不见。”他终于说，“我不知道什么东西应该在什么地方。”
“你不需要看见。”赵峰说，“你只需要回忆。当你走进浴室的时候，有没有什么让你觉得不对劲的？一个盲人在自己家里，什么东西该在什么地方，你一定有自己的记忆方式。”
陆宇沉默了很久。
“防滑垫。”他说，声音很轻，“我踢到了它。”
2.2 被移动的防滑垫
**的眉毛动了一下。
“防滑垫？”他说，“什么防滑垫？”
赵峰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盯着陆宇。“你踢到了它？在哪里踢到的？”
“我不确定具体的位置。”陆宇说，“我只知道我进门之后，向右走了三步，然后……我的脚踢到了一个东西。软的。不是瓷砖。然后我差点滑倒。”
“向右三步。那应该是洗手台的方向？”
“是的。防滑垫原来应该在浴缸的正前方，从淋浴间出来到浴缸的那段路上。我每次走的路线都是进门直走五步，然后向左转。但那天——”
“那天你踢到了它。”
“是的。”
赵峰深吸一口气，转向**。
“我在浴室里看到防滑垫被推到了洗手台下面。那个位置完全不在从门口到浴缸的动线上。对于苏银这种视力正常的人来说，防滑垫放在那里毫无意义。但如果按照正常习惯放置，防滑垫正好在陆先生的必经之路上。”
“所以呢？”**问。
“所以有人故意移动了防滑垫。”赵峰说，“这个人知道陆先生看不见，知道他会沿着固定的路线走，知道浴室地面湿滑，知道一旦滑倒很可能撞到浴缸边缘。”
他顿了顿。
“这个陷阱，是为陆先生准备的。只不过，掉进去的是苏银。”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壁炉里的火发出噼啪的响声，窗外的风依旧在咆哮。但在这栋别墅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三个人的呼吸。
2.3 **的可能性
“你是说……”陆宇的声音颤抖起来，“你是说苏银想……想杀我？”
“我在陈述一个事实。”赵峰说，“防滑垫被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