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没什么胃口。
以前他加班不回来的时候，也是这么给我点外卖。
区别是，以前他会在保温袋里塞一张纸条。
现在连纸条都没有了。
晚上九点，姜予承的电话打过来。
"念念，吃饭了吗？"
"吃了。"
"好，早点睡。明天我可能一天都不回去，婚礼的事比较忙，你自己注意安全。"
他的语气很正常，像一个尽责的表哥在嘱咐妹妹。
"好。"
"对了，"他顿了一下，"你今天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
"不疼。"
"那就好。"
他像是松了口气。
大概是在确认药效是否正常。
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台上发了一会儿呆。
他打电话来嘘寒问暖的时候，陆婉晴是不是就坐在他旁边？
还是说，他特意找了个她不在的间隙，偷偷拨过来的？
不管是哪种，都挺可笑的。
脑子又闪过一阵钝痛。
这次消失的记忆更多。
我站在阳台上，想不起来这盆绿萝是谁买的。
想不起来墙角那个空了的花盆里原来种的是什么。
也想不起来，我为什么站在这里。
好像在等一个人。
可我等的是谁，已经没有答案了。

婚礼前一天。
我出门买了几件换洗的衣服，顺便把行李收拾好。
走到商场一楼的时候，迎面撞上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戴着金丝边眼镜，脖子上挂了一个证件牌。
看见我的一瞬，他站住了。
"沈念悠？"
我看了他几秒。
面孔有些熟悉，但名字一时想不起来。
"沈念悠，我是郑恺言啊，你导师。"
记忆里翻出一个模糊的画面。实验室、白大褂、堆满报告的办公桌。
"郑老师。"
他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我一圈。
"怎么在这里碰见你？我听说你结了婚就没再做研究了？你当初那个课题做到一半就停了，整个团队都替你可惜。"
我提着购物袋，没接话。
他叹了口气。
"念悠，你是我带过最有天赋的学生，没有之一。你在分子药理上的直觉，别说学生了，很多做了十几年的研究员都比不上。"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维也纳那边的人上个月还跟我打听你，说你之前发的那篇成果影响力很大，想请你去带项目。我把你的****给他们了，他们联系你了吗？"
"联系了。"
"你去不去？"
"三天后的飞机。"
郑恺言的脸上终于露出笑。
"好，好，去了好好干。你的本事不该埋在家里。"
他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几句，留了名片，让我有什么需要随时找他。
走远了又折回来，压低了声音。
"念悠，你老公那个公司，前年拿下的那个生物制剂的核心配方，我知道底子是谁打的。那套东西从理论模型到实验路径，全是你的思路。"
他看着我。
"你在那个家里，是不是过得不太好？"
我笑了一下。
"郑老师，我没事。"
他没再追问，挥了挥手走了。
我站在商场门口，手里攥着他的名片。
风吹过来，名片的一角在我指缝间抖。
姜予承公司的命脉产品，确实是我帮他搭的框架。
最难的那半年，我白天在实验室跑数据，晚上回来给他讲方案，一个环节一个环节地帮他理顺。
产品上市那天，所有人都夸姜予承眼光独到。
没人提起我的名字。
他也没有。
不过这些，我也快想不起来了。
到明天，大概连郑恺言是谁都不会记得。

婚礼当天。
绵绵一大早来接我。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眼圈有点红，像一夜没怎么睡。
"你确定要去？"
"想去看一眼。"
她抿着唇没说话，开车带我到了国宾酒店。
婚礼场地布置得很气派。
白色的花拱门，水晶吊灯，长长的红毯从入口一直铺到舞台中央。
我们挑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舞台前面，陆婉晴被一群姐妹围着，挽着姜予承的胳膊，笑个不停。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婚纱，脖子上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