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结婚戒指摘了下来。
写了一封短信。
连着戒指一起装进信封，放到书房最高那层书架上，夹进他那本没来得及带走的诗集里。
我了解姜予承。
他心烦的时候，不抽烟不喝酒，会一个人窝在书房翻那本翻了无数遍的诗集。
如果他真的后悔了，他会翻到那一页。
手机又响了。
绵绵的电话。
"沈念悠，你给我老实交代，姜予承是不是**了？我刚在中心医院门口看见他抱着一个女的进了心内科，那女的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亲热得不像话。"
我靠在书架边上。
"嗯，我知道。"
"你知道？"绵绵的声音拔高了一截，"你知道你还这么淡定？"
"我跟他离婚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你说什么？"
我把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当听到我吞下了那颗药的时候，绵绵炸了。
"***，沈念悠你疯了？他让你吃你就吃？"
"药是我做的。"
"那你更不应该吃！你自己做的你不知道后果？"
"我知道。"
我的声音很轻。
"没有解药。吃下去就忘了。我想忘。"
绵绵沉默了很久。
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发哑。
"当初你放弃去研究院的名额，留下来帮他撑公司。他那个破产边缘的烂摊子是谁救回来的？你倾尽所有陪他翻盘，现在他转头要去娶别的女人，还让你吃药把自己格式化？"
"他凭什么？"
"这种男人也配叫深情？"
我没接话。
"念念。"绵绵的语气突然平静下来，反而比刚才更吓人。
"婚礼哪天？"
"三天后。"
"好。"
她没再说别的，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界面，没有追问她要做什么。
无所谓了。
再过三天，关于姜予承的一切都不会再跟我有关系。

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外卖。
开门，门外站的是姜予承的母亲周芳华。
她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套裙，手上提着一个纸袋，脸上挂着客气的笑。
"念悠，忙不忙？我来拿点东西。"
她没等我让，侧身就进了门。
换了鞋，径直走到客厅，目光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扫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予承办事确实利落。"
她把纸袋放在茶几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一张清单递给我。
"念悠，你跟予承的事我都知道了。你也别怪阿姨说话直，婉晴那孩子身体不好，她的心愿，予承没法不管。"
我接过清单，上面列了七八样东西，全是我和姜予承婚后添置的物件。
最后一行写的是：黑卡，额度180万。
"这些都算是姜家的资产，予承不好意思跟你开口，让我来跑一趟。"
周芳华笑了笑，语气温和得体。
"你别多想，不是要跟你算账。就是婚礼要花钱，你也知道予承这个人要面子，不想婚礼办得寒酸。"
我看着清单上工工整整的字迹。
"这些东西，有一半是用我的工资买的。"
"是吗？"周芳华的笑没变，只是眉毛微微抬了抬。"可是票据上写的是予承的名字。当初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就跟予承说过，经济上的事情要分清楚。你自己没留心，现在也不好说是谁的了。"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
"念悠，阿姨知道你委屈。可婉晴也是个可怜人，你就当行善积德，让一步。"
"等这事过去了，予承说要跟你复婚的嘛，到时候这些东西不都还是你的？"
我没说话。
她打量了一下厨房。
"对了，车钥匙也一并给我吧。那辆车是予承送你的，严格来说也是姜家出的钱。"
"好。"
我转身去卧室拿了钥匙和黑卡，连同清单上的几样首饰一并放在茶几上。
周芳华收进纸袋，站起来。
走到门口时回了一下头。
"念悠，阿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婉晴那孩子，家世好，脾气也软，本来就是跟予承般配的人。要不是当年你出现得巧，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你能嫁进姜家三年，已经是你的福气了。"
她拎着纸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