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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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我出门了。
没去公司上班。我提前请了半天假。
打车到了城东一个写字楼，刷卡进了电梯，上十七楼。
电梯门打开，正对着一块铝合**子：远舟科技。
前台小姑娘看见我，站起来喊了一声："陈总。"
我点了点头，径直往里走。
走廊两边是敞开的工位，一排排屏幕亮着。有人在敲键盘，有人在小声通电话，看见我路过，点个头或者喊声"陈总好"。
三十多号人的公司，不大不小，但每月流水稳定在三百万以上。
这是我和方成四年前一起创办的。
他是CEO，负责跑市场谈客户。我是联合创始人兼技术总监，负责产品和团队。对外，我不怎么露面。公司网站上的高管介绍里，只有方成的照片和简历，我的那一栏写着一个英文缩写，没人知道那是谁。
也没人知道，这个每天在另一家公司坐班、月薪一万八、刚离了婚的陈默，名下有这家公司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
按上个月的估值，大概值一千四百万。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方成已经坐在里面了。
"来了。"
他给我倒了杯水推过来。
"客户那边确认了，下周签约，合同金额一千二百万。"
我点头。
"你脸色不太好。"他说，"出什么事了？"
方成是那种很少多问的人，但他问的时候就是真的在乎。
"离婚了。"
他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昨天。"
他没说那些"想开点""会好的"之类的废话，只是点了点头。
"需要帮忙你说。"
"嗯。"
他把合同资料推到我面前。
"签约仪式需要你到场，毕竟技术方案是你主导的，客户那边点名要见技术负责人。"
"行。"
我翻了几页资料，忽然想到什么。
"我家里那边，什么都不知道。"
方成看了我一眼。
"你到现在还没告诉家里？"
"没。"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事我不多说。但这公司迟早会更大，纸包不住火。"
"我知道。"
"就是还没准备好。"
他没再追问。
我们聊了半个小时的业务，我起身要走。
经过前台的时候，那个小姑娘递给我一个信封。
"陈总，上季度的分红到了，财务让我给您。"
信封里是一张银行回执。
数额是四十七万。
我把信封折了一下，放进外套内兜里。
走出写字楼，站在路边等车。
手机屏幕弹出一条陈玲的消息："哥，想清楚了没有？"
我删掉了消息提醒，抬手拦了辆车。
"回朝阳区，谢谢。"

周六上午十点，有人敲门。
我以为是快递。
打开门，陈玲站在门口，旁边是我妈。
陈玲穿了件新外套，手里牵着小宇。我妈拎了一袋水果，表情带着那种"我是来看你的不是来要钱的"的铺垫感。
"哥！"
陈玲不等我说话就往里走，一边走一边扫视客厅。
"你怎么不收拾一下？乱成这样。苏念走了就没人管了是吧？"
我妈跟在后面，把水果放在茶几上，拽了拽我的袖子。
"吃了没？妈给你包了饺子带来了。"
她提起另一只手里的保温桶。
我没拒绝，让她们进来了。
小宇蹬蹬蹬跑到沙发上坐下，抱着他的平板不说话。
陈玲在客厅转了一圈，最后双手抱在胸前，靠着餐桌看我。
"哥，我先说好，今天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嗯。"
"我就是觉得，上次在电话里没说清楚，当面聊比较好。"
她坐下来，两手一摊。
"击剑课的事你再想想。五万六不用你一个人出，我跟赵磊凑了两万三，爸妈出了五千，还差两万八。"
她看着我，语气放得很软。
"哥，两万八，你就当疼你外甥了。"
我妈在旁边附和："是啊默啊，小宇这孩子天赋好，教练都说他有苗子。你当舅舅的支持支持怎么了？"
我看着小宇翘着腿玩平板的样子。
七岁的孩子，对"天赋"和"击剑"根本没概念，他要的不过是一台新的平板。
"我说了，最近拿不出来。"
"你到底什么叫拿不出来？"陈玲的软也就维持了三十秒。
"你工资一万八，房贷还完剩一万二，你一个大男人一个月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