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妻子的不雅照发到公司群，三十个高管集体沉默

要离婚。”
“……你先说说情况。”
我从头讲了一遍。他听完没说话，过了大概十秒。
“你把照片发群里了？”
“发了。”
“你知不知道这个操作有多蠢？”
“知道了。”
“行，蠢归蠢，不是没法处理。你手上有贺骏主动发给你的记录，对吧？”
“有。”
“那就好。他先把你老婆的私密照片发给你——这本身就是一个侵权行为。你在激愤之下转发，虽然不对，但有过错程度的区分。关键是，你老婆要是告你，她自己**的事实也得摆上台面。她未必愿意。”
“她说要离婚，协议已经拟好了。房子车子全归她。”
“你签了吗？”
“还没。”
“别签。先别签任何东西。”他语气变得严肃了，“你说房子首付是**出的？”
“二十万。”
“有转账记录吗？”
“有。”
“房产证两个人的名字？”
“对。”
“那就是共同财产，不可能全归她。她还了多少贷款是一回事，分割比例是另一回事。她在婚内**有过错，分割的时候你可以多争一些。”
“我不太想争。”
“你听我说完。”他打断我，“你不争，她会觉得你好欺负。她现在停职了，压力很大，如果你再在财产上让步，她会把所有的火都撒在你头上。你得让她知道你不是任她**的面团。”
我没说话。
“明天她公司找你去谈话？”
“人事部的人打的电话。”
“你别去。你不是他们员工，他们没**传你。要谈，让他们通过律师谈。我明天给你发一份**，你转给那个人事就行。”
“行。”
“城子。”
“嗯。”
“你以前在设计院那么能干，怎么过成了这样？”
我没回答。
挂了电话我坐在饭桌前，面前是一碗坨了的泡面。
怎么过成这样的？
我也想知道。
六年前我从润和辞职的时候，沈瑶跟我大吵了一架。那时候我年薪三十多万，她还没升管理层，工资跟我差不多。我说我不想干了，想歇一段时间。她说你疯了。
我没疯。我是在设计院熬了四年，从画图员做到项目负责人，带了三个项目，两个拿了奖。第三个项目甲方中途改方案，我加了四个月的班，改了十一版，最后项目还是黄了。那天晚上从公司出来我在马路边坐了两个小时，觉得一切都没意义。
后来我去应聘了中学美术老师。沈瑶说我废了。
也许是废了。
但美术教室比设计院安静。学生的画虽然稚嫩，但没人会跑来跟你说方案被毙了重新来。
我把泡面倒了，洗了碗。
接到周明远的电话我一直在想。一百二十万。
这个数字足够让我在这场离婚里不那么窘迫。
但我已经三年没碰过CAD了。手都生了。
那天晚上沈瑶没回来。
我一个人在家，把书房角落的那个箱子翻出来了。里面是我以前的设计图纸、手绘草稿、获奖证书。最上面的是凤栖镇那版概念图的手绘小稿——青瓦白墙沿着山坡展开，屋檐的弧线我记得画了很多遍，最后选了最克制的那一条。
我把小稿摊在桌上看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我给恒泰药业人事部的刘芳发了条微信：关于会面的事，请联系我的律师，赵衡。附了赵衡的号码。
她很快回了：好的。
然后我去上班了。
上午第三节课，我在教室巡视。一个叫苏小北的女生把画板挡在面前，偷偷在画漫画。我走过去，她赶紧把漫画塞进桌兜。
“拿出来我看看。”
她紧张地递过来。画的是几个人物，线条不算流畅，但分镜感很好，动态有张力。
“画得不错。”我说，“但是上课的时候还是先画苹果。”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林老师，你以前是不是搞艺术的？我看你示范的时候手特别稳。”
“以前搞建筑的。”
“哇，建筑师！那你为什么来当老师？”
“因为当老师比较轻松。”我笑了一下，“画你的苹果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马又来找我。
“你老婆的公司给你打电话了？”
“你怎么知道？”
“你脸上写着呢。怎么说？”
“让我去谈话，我没去。让律师对接了。”
“你找了律师？”他有点意外，“你认识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