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接上话。
沉默了几秒。
"那不是我安排的，是你弟他们自己带孩子出去玩的……"
"妈，重点不在谁安排的。"
我看着她。
这回是我等她开口。
她烦躁地站起来。
"行了行了，过去的事翻出来有什么用。你就说这电话你打不打吧。"
"不打。"
她站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不打。名额的事，我不管了。"
"你怎么能不管？你跟你姑最亲，别人去说她不听！"
"那是你们的事。"
我站起来，把那个文件袋推回去。
"妈，鸡汤我喝了，谢谢。这个你带回去吧。"
她看着我，嘴张了合，合了张。
最后一把抓起文件袋，塞进布兜。
"姜瑶，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不是翅膀硬了。是想明白了。"
她摔了门走的。
门关上后，客厅里飘着鸡汤的尾味。
我坐回沙发。
没哭。
那股劲儿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但比在医院的那些天，好受多了。
至少这一回。
我没有骗自己。
那天晚上。
罗行回来了。
他进门闻到了鸡汤味。
"谁来过？"
"我妈。"
他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终于来了？"
"来了。"
我停了一下。
"送表格的。"
他没说话。
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我。
"你怎么说的？"
"我跟她说，不打了。"
"不打什么？"
"给我姑的电话。少年宫名额的事，我不管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好了？"
"想好了。"
他点了点头。
"行。那就不管了。"
他没劝我多想想。
没劝我别冲动。
他只是走到厨房，把剩的汤倒进锅里，重新热了一遍。
端了两碗出来，一碗给我，一碗自己喝。
"来，喝汤。她炖的，不喝浪费。"
我接过碗。
碗壁烫手。
他坐在我旁边，慢慢地喝。
什么都没多问。
那一刻我才真正确认，这个世界上，值得我花力气对好的人，就在身边。
剩下的那些，不值。
第二天上午。
我拨通了姑姑姜美玲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瑶瑶？"
她的声音又惊又喜。
"哎呀，我正想给你打呢！你姑父前两天才出差回来，说你做手术了？怎么样？恢复得好不好？"
我握着手机。
手有点发抖。
从住院到现在，姑姑是第一个主动问我身体状况的娘家人。
虽然她是因为出差才知道的晚。
但她问了。
这就比所有人都强。
"姑姑，我没事了，恢复得挺好。"
"那就好，吓我一跳。你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我要是在，怎么也得去医院看你。"
"没什么大事，微创的，几天就出来了。"
我们聊了几句。
她问我吃什么药，医生怎么交代的，需不需要什么补品。
一句一句，问得仔细。
我嗓子发紧，不敢多说，怕一开口就绷不住。
缓了一会儿。
我把话引了过去。
没有哭。
没有告状。
没有添油加醋。
我只是把这些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住院七天，没人来过。
我妈说走不开。
我弟回了四个字。
嫂子来过一趟，待了十五分钟，是来送少年宫报名表的。
我妈出院后来家里看我，也是为了催这份表格。
"姑姑，以前我觉得，做姐姐的帮弟弟是应该的。这些年跑前跑后，送礼说好话，我没怨过。"
我停了一下。
"但我突然不想做了。不是跟谁怄气。是我想明白了，我一个人的力气是有限的，我得先对自己好。"
电话那头。
姑姑没有马上说话。
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能听到她在那头轻轻地叹气。
那声叹气里，有太多东西。
然后她开口了。
"瑶瑶。"
她的语气很郑重。
"你做什么决定，姑姑都站你这边。你弟家的事，你不操心了，就不操心了。谁也不能拿这事绑你。"
她又说了一句。
"这些年，委屈你了。"
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
眼泪总算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
是松了一口气。
整整八年的绳子，终于从我身上解下来了。
出院一个月。
我的身体基本上恢复了。
每天早出晚归上班，下了班和罗行一起做饭。
周末去小区楼下的公园走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