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西。”
孟辉沉默了。
他双手**头发里，痛苦地抓了抓。
咖啡馆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可我们这一桌的气氛，却无比凝重。
良久。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血丝。
他说了一句让我意想不到的话。
“我不是来为她求情的。”
我看着他，没说话。
“这个家，早就被她掏空了。”他自嘲地笑了笑。
“她从小就爱撒谎，爱慕虚荣。”
“我们家什么条件，她就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爸妈把养老的钱都给了她，给她还信用卡，给她买包。”
“她这次生病，确实是真的，尿毒症，需要换肾。”
“但是，她告诉许博文，家里为了给她治病，已经山穷水尽了，对吗？”
我点点头。
“她骗他的。”
孟辉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
“这里面，是她一部分的欠款记录。”
“她不止欠了银行的钱，还在外面借了***。”
“她骗许博文说，那些钱是手术费的缺口。”
“实际上，她拿去买了一个爱马仕限限量款。”
“她还骗了其他人，用同样的借口，说自己得了绝症，博取同情。”
“我帮她还了十几年，我还不清了。”
“我爸**退休金，我的工资，全填进了这个无底洞。”
“我受够了。”
我打开牛皮纸袋。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单据和聊天记录截图。
触目惊心。
许博文，只是她众多“供养者”中，最傻的那个。
我合上文件袋，抬头看他。
“你想要我做什么？”
孟辉看着我，眼神冰冷得像冬日的湖水。
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希望你，让她一无所有。”
“让她为她做过的所有事，付出代价。”
“让她，彻底清醒。”
04
我收起孟辉给我的牛皮纸袋。
这东西，现在还不是时候用。
它得在最关键的时刻，作为压垮许博文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放心。”我对孟辉说。
“她会为她所有的行为，买单。”
孟辉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解脱，有愧疚，也有快意。
我们交换了****。
一个意想不到的“盟友”，就此达成。
我没回我和许博文的那个家。
那个房子，每一寸都充满了虚伪的空气。
我在酒店订了个长租套房。
刷的是我自己的卡。
我父亲留给我的一张副卡，许博文从不知道它的存在。
我洗了个热水澡，换上舒适的衣服，准备处理一下公司邮件。
是的，公司。
我那家小小的，但完全属于我自己的投资咨询公司。
这八年，我以朋友的名义注册，请了职业经理人打理。
许博文以为我在家研究菜谱和插花。
实际上，我在研究K线图和财务报表。
他给孟雅的每一笔钱，我都用我的方式，十倍、百倍地赚了回来。
门铃，就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了。
我通过猫眼，看到了婆婆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她身后，还跟着许博文的姐姐，我的大姑子。
她们找到这里来了。
我不意外。
许博文有的是钱，查一个人的**记录，不难。
我打开门。
“你这个狐狸精！你躲在这里！”
婆婆一看到我，就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我侧身一闪，让她扑了个空。
她没站稳，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你还敢躲！”大姑子在旁边尖叫，声音刺耳。
我靠在门框上，环着手臂。
“有事？”我淡淡地问。
我的冷静，显然激怒了她们。
“有事？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婆婆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儿子为了救人，躺在医院里！你倒好，躲在这么好的酒店里享福！”
“你还是不是人！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赶紧跟我去医院！给我儿子下跪道歉！”
她说着，又要来抓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举起手机。
屏幕上，是酒店大堂经理的电话。
“保安。”
我说出两个字。
婆婆愣住了。
“你敢叫保安？我是**！”
“你只是许博文的妈。”我纠正她。
“而且，我们很快就不是一家人了。”
大姑子在旁边煽风点火。
“周静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弟弟养了你八年，你现在翅膀硬了想飞了？”
“你离了我弟弟，你连西北风都没得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