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得不对劲，浑身发冷，骨头缝里像是灌了冰水。量了体温，三十九度五。我给宋砚白发了消息，说我不太舒服，能不能早点回来。
他没有回复。
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隐约听到门响，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挣扎着睁开眼睛，看到宋砚白站在卧室门口，大衣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他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放在床头柜上，说：“药。说明书在里面。”
然后他转身走了。
我打开塑料袋，里面是退烧药、感冒药、体温计、退热贴，还有一盒粥。粥还是温的。
我捧着那盒粥，哭了很久。
因为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他不是完全不在乎。
可惜，这种微小的温暖像是沙漠里的雨，还没来得及让人欣喜，就被更多的干旱吞没了。
婚后第二年，我妈查出了胃癌。
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日子。我往返于医院和家之间，白天陪我妈做化疗，晚上回家给宋砚白做饭。我妈瘦得不成样子，头发一把一把地掉，可她每次看到我都笑，说“妈没事，你别担心”。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有一天我从医院回来，实在太累了，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客厅的灯亮着，电视在放一个无聊的购物节目，身上盖着一条毯子。
毯子是宋砚白的。他的毯子，上面有松木的味道。
我赤着脚走到书房门口，门虚掩着，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他坐在电脑前，屏幕上不是设计图，而是一个医学相关的页面——胃癌的治疗方案、术后护理、饮食禁忌。
他听到动静，迅速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醒了就去床上睡。”他没有看我，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动，想说很多话。想问他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这些，想问他是不是其实也在关心我，想问他能不能抱抱我，现在的我真的很需要一个拥抱。
但我什么都没说。
因为我知道，他不会回答的。
他从来不会回答这些问题。
我妈走的那天，我在医院走廊里哭得几乎站不住。我爸在旁边老泪纵横，嘴里反复念叨着“**还没享福呢”。我拨了宋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