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子早餐等他。他七点准时从书房出来，穿戴整齐，看到餐桌上的东西，顿了一下。
“你不用做这些。”他说。
“没事，我起得早。”我笑得很用力。
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我甚至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看了我。然后他拿起公文包，走了。
那天的早餐，我一口一口地吃完了全部。平时早餐只吃得下一碗粥的我，那天吃了两碗粥、三个煎包、一个荷包蛋，吃到胃撑得发疼，吃到眼泪掉进粥里，粥变得又咸又苦。
后来的每一天都差不多。他在家的时候永远待在书房，吃饭的时候沉默不语，偶尔我主动找话题，他顶多用一两个字回应。他不会对我发火，不会摔东西，更不会动手——他什么都不会做，他只会什么都不做。
这种什么都不做，比什么都做更让人窒息。
婆婆宋**每周五雷打不动地来“视察”。她在宋砚白面前是一副温和慈母的样子，但只要宋砚白一离开，她的脸色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下来。
“沈鹿溪，你是宋家的媳妇，不是宋家的客人。”她坐在沙发上，端着我泡的茶，挑剔地看了一眼，“这茶泡得太浓了，砚白不喜欢。”
“好的，我下次注意。”我站在旁边，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还有，砚白胃不好，你不要给他做辣的。上次你做的那道麻婆豆腐，他吃了胃疼了一晚**知道吗？”
“我……我不知道，他没跟我说。”
“他不说是他体贴，你不问就是你不关心。”婆婆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做妻子的，要学会察言观色。砚白从小就不爱说话，你要多注意他的状态，别什么事情都等他开口。”
我点头，把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我确实很努力。我学会了做他喜欢的所有菜式，记住了他不吃香菜、不吃姜、不吃太油腻的东西。我把他书房的书按照他的习惯重新整理了一遍，把他常用的那些设计杂志按月份排好，甚至连他喜欢的咖啡豆品种和研磨粗细都背下来了。
他注意到了吗？我不知道。因为他从没说过一句“谢谢”，也从没说过一句“你辛苦了”。
唯一的例外，是第二年冬天我发高烧那次。
那天下午我开始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