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口时，我忽然挣开了一只手。
扶住门框。
“裴墨寒！”
我回头，满嘴是血，笑了一声。
“你今天能堵住我的嘴，你堵不住天下人的嘴。苏家十四条人命，总有人会替他们讨公道。”
裴墨寒面色铁青。
“拖走。”
婆子用力一拽，我的手指从门框上滑脱。
被拖回院子的路上，我听见身后传来青萝的声音——
“妾身青萝，拜见各位大人。”
随后是一片恭喜声。
房门在身后关上。
我跌坐在地。
浑身的疼痛几乎要把我撕碎，但更痛的是心。
满堂宾客，竟无一人过问苏家的死活。
我闭上眼。
不行。
不能在这里等死。
母亲还在路上。
她如果到了京城，裴墨寒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她。
我必须在那之前逃出去。
今晚就走。

入夜后，府里闹了整宿。
裴墨寒和青萝在前厅摆宴，丝竹声一直响到四更天。
守我房门的两个婆子喝了酒，打着呼噜靠在廊下。
我捡起青萝白天送药时掉在角落的一根银簪，**门栓的缝隙里。
来来回回拨了上百下。
咔哒。
锁开了。
我赤着脚，踩着碎雪，贴着墙根走。
蚀心散的毒还没解，每走一步腹中都在翻搅，我把布条咬在齿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将军府的后门有人巡逻，但今夜值守的老兵也喝了喜酒，窝在门房里鼾声震天。
我翻过半人高的矮墙。
落地时膝盖磕在石板上，一阵剧痛。
但我站了起来。
沿着巷子摸黑走了两条街，在一处废弃的祠堂歇了腿。
天快亮时，一辆送炭的牛车经过。
赶车的是个哑巴老头，看也没看我，我爬上车，躲进了炭堆里。
车一路摇摇晃晃出了城。
到了城外十里的官道上，我从车上滚了下来。
浑身黑成了炭人。
毒发的绞痛让我缩在路边草丛里，眼前一阵阵发黑。
再醒来时，我躺在一间药铺的后院里。
一个白发老者坐在旁边，正在给我把脉。
“蚀心散。”
他皱眉。
“下手的人倒是舍得，这一剂份量**死三头牛了。”
我撑着身子要起来。
“别动。”
老者按住我的肩。
“我叫魏长生，这是我的药铺。你命大，昨夜被我儿子在路边捡回来的。蚀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