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戮良民，你当这天底下没人治得了你？”
裴墨寒的眼底涌上怒意。
“苏锦瑶，你别忘了，我手握八万铁骑。除了西境的姜雪筝，从来没人能压住我。”
“可惜她远在西境，来不了。”
他停了一拍，嗤笑。
“就算她在，也未必会站在你这边。你在这将军府里，除了仰仗我，无路可走。”
半晌他站起身。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解药我先收着，明**表现好了，自然还给你。”
他把瓷瓶揣回怀里，拂袖而去。
门重新锁死。
剧痛让我弓成一只虾。
我咬着袖子，不让自己叫出声。

天亮以后，几个婆子推门进来，粗手粗脚地给我梳洗换装。
满府挂着红绸。
喜字，灯笼，鞭炮纸屑铺了一地。
青萝早已梳好了发髻，一身大红嫁衣，与裴墨寒并排站在正堂。
出乎我意料的是，连太傅杨世清都到了。
一个丫鬟的平妻宴，竟请来了当朝太傅。
我被两个婆子架着走到堂前。
浑身还在发抖，但我咬着牙，把腰挺直了。
“各位。”
我开口，声音不大，堂上却安静了下来。
“我乃商贾苏家之女，裴墨寒的正妻。今日借着这喜宴，我与在座讲一桩旧事。”
“三年前，裴墨寒与我的贴身婢女青萝暗中勾结，设计**了苏家十四口。事后销毁证据、侵吞家产，还企图逼我为凶手正名。”
“在座皆是京城名流，今日请诸位做个见证——”
话还没说完。
裴墨寒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整个人被打得踉跄。
耳朵嗡嗡作响。
嘴角尝到了血腥味。
“**，你在胡说什么！”
他转过身，朝满堂宾客拱手。
“拙荆近来得了失心疯，胡言乱语，惊扰各位，裴某在此赔罪。”
宾客们面面相觑。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撇过头去，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我说话。
青萝站在红绸下，掩着嘴笑。
“姐姐这病可不轻，改日让裴郎请个好大夫瞧瞧吧。”
满堂哄笑。
裴墨寒朝身后的婆子使了个眼色。
两个婆子立刻上前拖我。
“把夫人送回院子，没我的令，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
我被拖着往外走。
脚在地上划出两道痕迹。
经过正堂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