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精确到毫米。
菜是林念提前点好的。刺身拼盘、烤银鳕鱼、松茸土瓶蒸、一瓶獭祭。
顾衡显然吃惯了好东西，夹起一片中腹toro，在酱油碟里转了半圈。
"这家料理不错，上海的日料水平比新加坡强太多了。"
林念笑着说："那你回来就多吃几顿。"
他们聊了很多——大学同学谁结婚了，谁生了二胎，谁创业失败又回去打工了。顾衡的叙述节奏很好，故事讲得有起伏有笑点，偶尔穿插一两个英文缩写，不多不少。
期间他提到自己的公司。
"今年我们拿了东南亚市场份额第二，明年目标冲第一。国内这边刚开始布局，正在谈一轮融资。"
他说到"融资"的时候，声调微微上扬。
"说来也巧，今年有个目标——想见一位投资圈的大佬，外号叫越先生，深渊资本的创始人。据说从来不公开露面，投出来的项目全是独角兽。"
他抬眼看了看我，礼貌性地补了一句："沈越，你在投资圈认不认识人？"
我夹起一个海胆手握，送进嘴里。
海胆在舌尖化开，微甜。
"不认识。"我说，"我就养养花。"
他点点头，没再问。
林念笑着踢了我一脚："他啊，现在整天就捣鼓他那些多肉，阳台都快被他变成植物园了。"
"挺好的，有个爱好。"顾衡举起清酒杯，朝我示意了一下。
我端起杯子碰了一下。
清酒入喉，冰凉。
买单的时候，顾衡抢着掏出手机要扫码。
林念比他快了半步——她已经在来的路上把单买好了。
"你回来是客人，哪有让你买单的道理。"林念说。
顾衡笑着摇了下头："你们太客气了，下次一定我来。"
走出餐厅，街边的霓虹灯刚亮起来。
顾衡站在门口，看着我和林念。
我揽着林念的腰，她自然地靠过来。
他的目光在我手上停了一秒。
然后移开了。
"那我先回酒店了，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客气什么，在上海有事就找我们。"林念说。
我朝他点了一下头。
他转身走向路边等着的网约车。
拉开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不是看我。
是看林念。
第三章
周铭的电话是周五晚上打来的。
"兄弟，听说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