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入院三年以来，第一次觉得这间屋子不那么闷了。
因为那个新来的护士——
嘴上说着"你值得被认真对待"。
脑子里喊的是"一千万，三套房"。
有意思。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准时推着药车到了307门口。
晨光从走廊窗户斜进来，把消毒水味照得发亮。
我深呼吸了三次，脸上挂好"天使护士"的招牌笑容，敲响了门。
"裴先生，早上好，该量体温了。"
昨晚做了一宿的财务规划，眼睛都是肿的。但没关系，为了未来的千亿大腿，眼肿算什么。
推门进去，裴寂已经醒了。
他坐在床边，约束带被规规矩矩地放在枕头旁边——不是拆的，是解开的，打扣的方式很专业。
晨光扫过他的侧脸，灰蓝色的眼睛里有碎金色的光点。
他看起来不像精神病人。
他看起来像某个高定秀场**等着上场的模特。
"早。"他的声音哑哑的，大概一晚上没说话。
我走过去，举起体温计。
"张嘴。"
他没动。
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某种微妙的打量。
三秒后，他张开了嘴。
我把体温计放进去，开始计时。
好乖。天哪他好乖。昨天的资料上明明写着他对所有医护人员都极度抗拒，上个月把护工的手掰脱臼了。对我这么配合——难道是因为我的排骨汤？不对，他昨天根本没喝那个汤。那就是因为我长得好看？也不对，上一个护士比我好看多了照样被他吓跑——啊到底为什么！算了不管了，配合就行，配合就是好事，配合说明投资关系正在建立。
裴寂**体温计，眼睫低垂。
从我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他的睫毛。
密，长，微微翘起来，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喉结，锁骨，病号服领口露出的一截——
我赶紧把目光收回来。
苏棠你是专业的。专业的。你在干什么。看腰。不对，看表。看体温计。体温计！
三分钟到了，我取出体温计。
"三十六度七，正常。"
我在记录板上刷刷地写。
"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疼、胸闷或者……"
"你昨天说的排骨汤。"裴寂忽然打断我。
他的声音平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