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捡一个山寨------------------------------------------“大哥，咱是不是走岔道了？”，对着太阳左看右看，眉头皱得能夹死**。，脚底板磨得生疼。穿越过来三天，光赶路就赶了两天半。这具身体底子太差，走几步就喘，要不是李东阳一路半拖半拽，他早趴半道上了。“你给我看也白看，”鹿九天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你那张图，说实话，我到现在没看出来它画的到底是地图还是你爹的欠条。肯定是地图！”李东阳急了，“俺爹说了，顺着这条粗线走，翻过两座山，过一条河，再钻过一片老林子，就能看见……看见啥？看见……看见一个长得像马脑袋的山峰。”，沉默了片刻。“李东阳，你告诉我，这周围哪座山长得不像马脑袋？”，然后挠了挠后脑勺：“大哥你说得对，都挺像的。……”鹿九天深吸一口气，“算了，接着走吧。天快黑了，再找不着地儿，今晚咱俩就得跟野狼挤一个被窝。”。天色渐渐暗下来，林子里开始起雾，灰蒙蒙的雾气贴着地面翻滚，能见度不到十步。鹿九天心里正盘算着是不是该找个树洞凑合一宿，走在前头的李东阳忽然停住了。“大哥！嗯？前头好像有人家！”
鹿九天眯起眼顺着李东阳指的方向望去。密林的缝隙里，确实透出几点微弱的火光，隐约能看见几栋建筑的轮廓。两人摸黑往前又走了几百步，林子在眼前忽然豁开——一座寨子赫然立在半山腰的平台上。
寨门虚掩着，门楼子上黑漆漆的，没有放哨的，没有巡逻的，连狗叫声都没有。这不太对劲。一个**窝，到了晚上，不说是灯火通明、猜拳行令，至少也得有个把站岗的吧？
“大哥，你看那是啥？”李东阳忽然蹲下身，指着地上一滩黑乎乎的东西，伸手摸了一把，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别——”
话没说完，李东阳已经闻完了，抬起头，表情有点不对：“是血。还没干透。”
鹿九天心里咯噔一下，弯腰捡起根粗树枝攥在手里，压低了声音：“跟紧我。”
两人贴着寨墙根摸进寨门。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好几个人，姿势扭曲，一动不动。鹿九天蹲下探了探最近那人的鼻息，手指刚凑过去就缩回来了。
凉的。
“大哥，这边也有好几个，全是死的。”李东阳从另一头跑回来，脸上难得带了点害怕，“这**咋回事？咱找错地儿了？”
“柳子？”
“绺子！”李东阳急了，“是绺子，道上的黑话叫柳子，意思就是**窝。俺爹教过的，大哥你咋一点都不往心里去。”
“行行行，柳子。”鹿九天站起身，借着月光快速扫了一遍院子里的情况，“看来这地方刚经历了一场火并。两伙人干仗，这伙没干过。”
他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转头看向李东阳：“你之前说，你爹当年也是干这个的，后来被崩了？”
“嗯呐。”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这种刚打完仗的地方，还会不会有活口？”
李东阳正要说话，忽然两人同时听见一声极其微弱的**从正前方的正房里传出来。那声音在死人堆里突兀得让人后脊发凉。
两人对视一眼。李东阳默默抄起地上一根不知谁丢的扁担，鹿九天握紧了手里的粗树枝。两人一前一后，摸进了那间正房。
屋里点着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火苗一抖一抖的，照得墙上人影乱晃。地上趴着一个老头，浑身是血，身上的皮袄被刀豁开好几道口子，正费力地喘息着，每喘一口气，喉咙里就发出一声拉风箱似的嘶鸣。
老头的眼皮动了动，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艰难地抬起半个眼皮，浑浊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转，最后定格在鹿九天脸上。
“你们……是哪个绺子的……”
鹿九天还没开口，李东阳抢上一步：“**是来找奔的！**想入伙！”
老头愣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知是笑还是咳嗽的声音。
“入伙？入伙好啊……有出息……”他喘了好一阵，断断续续地说，“我们跟对面山头的干仗……没干过……你们也瞧见了，全交代在这儿了……”
李东阳瞪大眼睛：“就剩你一个了？”
“嗯呐。”老头的声音越来越弱，“就剩我一个了。”
鹿九天沉默地看着这个只剩半条命的老**。他脑子里转过好几个念头，但最后只留下一个——这人救不活了，就算救活了，也是个废人。
“行了，你也别活着了。”他平静地站起身，把粗树枝递给李东阳。
老头竟咧开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解脱：“动手吧。道上规矩，给个痛快就行。”
李东阳接过树枝，神情出乎意料地平静。他没立刻动手，而是回头看了看鹿九天，像在确认什么。
鹿九天点了点头。
“嘎嘣。”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李东阳搓了搓手上的血，转过头，又恢复了那副憨直的表情：“大哥，他死了。”
“知道了。”鹿九天环顾这间正房——墙上挂着几把刀，角落里堆着几只木箱，桌上摆着几个空酒碗，正中间一把铺着虎皮的太师椅格外扎眼，“以后这个柳子，就是咱哥俩的了。”
“真的？！”
“真的。”鹿九天走到那把太师椅跟前，一**坐下去。虎皮已经有些旧了，但皮毛仍然厚实柔软，坐上去整个人都舒坦了。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有枪，要粮有粮。”
“要钱呢？”李东阳兴奋地问。
鹿九天翻了翻桌上的抽屉和墙角的木箱，然后沉默了片刻。
“……要钱没有。”
“啊？那咱还是穷光蛋啊？”
“穷光蛋和穷光蛋可不一样。”鹿九天把目光从破窗户投向夜色中的院子，“有地盘的穷光蛋，叫待****。没地盘的穷光蛋，才叫穷光蛋。咱现在属于前者。”
李东阳这个听不懂大哥的现代梗，但他听懂了“有地盘”三个字。他咧开嘴，乐了：“那咱接下来干啥？”
鹿九天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望着院子里那些横七竖八的**，和远处夜色中苍茫的群山。
“先把这些人都埋了。然后，下山招人。”
“招人？”
“对。”鹿九天回过头，冲李东阳一笑，“这座山寨，以后不能只住咱俩。”
夜风裹着林子的腥味灌进寨门，吹得油灯忽明忽暗。李东阳看着灯光下大哥那张沾着血污的脸，莫名其妙觉得踏实。他用力点了点头。
“好嘞！俺这就去挖坑！”
鹿九天眯起眼顺着李东阳指的方向望去。密林的缝隙里，确实透出几点微弱的火光，隐约能看见几栋建筑的轮廓。两人摸黑往前又走了几百步，林子在眼前忽然豁开——一座寨子赫然立在半山腰的平台上。
寨门虚掩着，门楼子上黑漆漆的，没有放哨的，没有巡逻的，连狗叫声都没有。这不太对劲。一个**窝，到了晚上，不说是灯火通明、猜拳行令，至少也得有个把站岗的吧？
“大哥，你看那是啥？”李东阳忽然蹲下身，指着地上一滩黑乎乎的东西，伸手摸了一把，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别——”
话没说完，李东阳已经闻完了，抬起头，表情有点不对：“是血。还没干透。”
鹿九天心里咯噔一下，弯腰捡起根粗树枝攥在手里，压低了声音：“跟紧我。”
两人贴着寨墙根摸进寨门。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好几个人，姿势扭曲，一动不动。鹿九天蹲下探了探最近那人的鼻息，手指刚凑过去就缩回来了。
凉的。
“大哥，这边也有好几个，全是死的。”李东阳从另一头跑回来，脸上难得带了点害怕，“这**咋回事？咱找错地儿了？”
“柳子？”
“绺子！”李东阳急了，“是绺子，道上的黑话叫柳子，意思就是**窝。俺爹教过的，大哥你咋一点都不往心里去。”
“行行行，柳子。”鹿九天站起身，借着月光快速扫了一遍院子里的情况，“看来这地方刚经历了一场火并。两伙人干仗，这伙没干过。”
他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转头看向李东阳：“你之前说，你爹当年也是干这个的，后来被崩了？”
“嗯呐。”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这种刚打完仗的地方，还会不会有活口？”
李东阳正要说话，忽然两人同时听见一声极其微弱的**从正前方的正房里传出来。那声音在死人堆里突兀得让人后脊发凉。
两人对视一眼。李东阳默默抄起地上一根不知谁丢的扁担，鹿九天握紧了手里的粗树枝。两人一前一后，摸进了那间正房。
屋里点着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火苗一抖一抖的，照得墙上人影乱晃。地上趴着一个老头，浑身是血，身上的皮袄被刀豁开好几道口子，正费力地喘息着，每喘一口气，喉咙里就发出一声拉风箱似的嘶鸣。
老头的眼皮动了动，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艰难地抬起半个眼皮，浑浊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转，最后定格在鹿九天脸上。
“你们……是哪个绺子的……”
鹿九天还没开口，李东阳抢上一步：“**是来找奔的！**想入伙！”
老头愣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知是笑还是咳嗽的声音。
“入伙？入伙好啊……有出息……”他喘了好一阵，断断续续地说，“我们跟对面山头的干仗……没干过……你们也瞧见了，全交代在这儿了……”
李东阳瞪大眼睛：“就剩你一个了？”
“嗯呐。”老头的声音越来越弱，“就剩我一个了。”
鹿九天沉默地看着这个只剩半条命的老**。他脑子里转过好几个念头，但最后只留下一个——这人救不活了，就算救活了，也是个废人。
“行了，你也别活着了。”他平静地站起身，把粗树枝递给李东阳。
老头竟咧开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解脱：“动手吧。道上规矩，给个痛快就行。”
李东阳接过树枝，神情出乎意料地平静。他没立刻动手，而是回头看了看鹿九天，像在确认什么。
鹿九天点了点头。
“嘎嘣。”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李东阳搓了搓手上的血，转过头，又恢复了那副憨直的表情：“大哥，他死了。”
“知道了。”鹿九天环顾这间正房——墙上挂着几把刀，角落里堆着几只木箱，桌上摆着几个空酒碗，正中间一把铺着虎皮的太师椅格外扎眼，“以后这个柳子，就是咱哥俩的了。”
“真的？！”
“真的。”鹿九天走到那把太师椅跟前，一**坐下去。虎皮已经有些旧了，但皮毛仍然厚实柔软，坐上去整个人都舒坦了。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有枪，要粮有粮。”
“要钱呢？”李东阳兴奋地问。
鹿九天翻了翻桌上的抽屉和墙角的木箱，然后沉默了片刻。
“……要钱没有。”
“啊？那咱还是穷光蛋啊？”
“穷光蛋和穷光蛋可不一样。”鹿九天把目光从破窗户投向夜色中的院子，“有地盘的穷光蛋，叫待****。没地盘的穷光蛋，才叫穷光蛋。咱现在属于前者。”
李东阳这个听不懂大哥的现代梗，但他听懂了“有地盘”三个字。他咧开嘴，乐了：“那咱接下来干啥？”
鹿九天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望着院子里那些横七竖八的**，和远处夜色中苍茫的群山。
“先把这些人都埋了。然后，下山招人。”
“招人？”
“对。”鹿九天回过头，冲李东阳一笑，“这座山寨，以后不能只住咱俩。”
夜风裹着林子的腥味灌进寨门，吹得油灯忽明忽暗。李东阳看着灯光下大哥那张沾着血污的脸，莫名其妙觉得踏实。他用力点了点头。
“好嘞！俺这就去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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