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五年之约，三个女人一台送别戏------------------------------------------。我只想静静。？是沈幼薇永远不会成为的那种人。。没错，从十一岁那年的“六边形战士”事件到现在，整整四年。这四年里，沈幼薇的“小麻雀**论”时不时被她翻出来重温一遍，每次重温都让我想把自己埋进灵泉里冷静冷静——但灵泉是我爹的，我埋进去他会在岸边喊“我儿有大帝之资，泡个澡都能突破”。，我十五岁了。，实际上灵魂已经一百多岁。每天看着三个女人围着我转——一个黏人的亲妹，一个清冷的未婚妻，一个病娇的青梅——我心里就一句话：这福气给你们，你们要不要？，心里还是有点……怎么说呢……暖洋洋的？，最后被大运车碾成哨子，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不对，应该有，但我已经变成哨子了，收哨子吗？这辈子倒好，还没成年就凑了三个人。虽然有一个是亲的，不算数。但剩下那两个，一个冰一个火，够我喝一壶的了。冰的是未婚妻，火的是青梅，**两重天，说的就是我的日常。，我这张脸也开始……嗯……发挥了作用。，顾家的基因确实能打。十五岁的顾寒，身高七尺有余，剑眉星目，长发如墨，往那一站，自带“这谁家公子好帅”的弹幕——准确地说，是顾念馨在旁边用留影石给我投影弹幕，这丫头最近迷上了**光影特效，给我配的字幕从“仙界第一帅”到“欧巴撒拉嘿”应有尽有，我怀疑她偷看了我上辈子的偶像剧。，看了我半天，拉着顾天雄的袖子说：“天雄啊，你家寒儿这模样，定亲了没？”：“定了，苏家的。”：“唉，我那侄女还念叨着想见见呢。晚了一步晚了一步。”，小声嘀咕：“哥哥这张脸，迟早要惹祸。脸在江山在，脸亡……脸亡也是我哥。”，一天吃了三斤醋——字面意义的醋，她真去厨房抱了一坛子，咕咚咕咚灌下去，差点没给自己酸死。事后我娘说那坛醋是陈酿三十年的极品灵醋，够一家酒楼用三个月。沈幼薇打了个嗝，眼眶红红地说：“我觉得我比那坛醋值钱。”，认真点评：“沈姐姐，你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变成醋坛子·精分。”
沈幼薇没听懂“精分”是啥，以为夸她精致，还挺高兴，抹了抹酸出来的眼泪：“真的吗？我也觉得我挺精致的。”
她泪眼汪汪地看着我：“顾寒哥哥，你就不能少长一点帅吗？”
“这我能控制？”
“那你出门戴面纱。”
“我是男的。”
“男的也可以戴。你看那个‘蒙面侠’话本里的男主，戴面纱多帅！”
“……那是蒙面，不是面纱。而且人家是因为脸上有疤。”
“那你在脸上画个疤，再戴面纱。”
“沈幼薇，你逻辑呢？”
“被你帅没了。”
我沉默了。
这丫头，土味情话技能点满了是吧？而且她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双马尾还一甩一甩的，让人想打都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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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这话说得老套，但真的轮到自己身上，才知道什么是扎心。不是被刀扎的那种扎心，是被棉签捅嗓子眼的那种——不疼，但难受。
那天傍晚，顾天雄把我叫到书房。
“儿子，你十五了。”他难得严肃，脸上的褶子都不抖了，“按规矩，顾家嫡子成年后需下界历练。”
“下界？”我愣了一下。
“对。灵气比仙界稀薄，但也是修炼为主的世界。下去之后，你的修为会被压制到大乘——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下界最强之人，也不过就是这个境界。**为了你，还给你安排了一名护道者，只能在你出现生命危机的时候出手。另外，为了让你更好地历练，我给你安排了千军万马，让他们来帮助你。”
我心想：千军万马？这么多人？没必要吧。
“爹，千军万马是多少人？”
“你到了就知道了。”
他还递给我一枚储物令：“里面给你塞了点东西，不多，够你花到下辈子。”
我神识往里一探——好家伙，上品灵石堆成了喜马拉雅山，丹药按箱算，各种天材地宝堆得像菜市场，还有几套换洗衣服，以及……一箱肚兜？上面还绣着字：“天命所归·升级版”。
“……爹，这肚兜怎么回事？”
“哦，你小时候那件小了，我给你做了新的。带把的，肚兜也要与时俱进。 下界风大，肚兜护肚脐，养生。”
我深呼吸。
亲爹。绝对是亲爹。别人家的爹给儿子准备的是护身法宝，我爹给我准备的是肚兜。还是升级版的。
“下界历练多久？”我问。
“五年。”顾天雄伸出五根手指，“五年后，传送阵会接你回来。”
五年。比我想的要长。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
要离开她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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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一晚，三个人分别来找了我。
第一个是顾念馨。
她推开我房门的时候，眼眶红红的，像只小兔子——不，像只红眼兔，还是那种刚被人撸完毛、眼眶**的垂耳兔。
“哥哥，你一定要走吗？”
“嗯。”
“多久？”
“五年。”
她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扑过来抱住我，把脸埋在我胸口，鼻涕糊了我一衣襟。
“那你要快点回来……不许在下界找别的妹妹……念念只有一个哥哥……”
我摸着她的小脑袋：“嗯，我答应你。”
“拉钩。”
“拉钩。”
她哭着哭着，又补了一句：“哥哥要是在下界受伤了，我就把下界炸了。”
“……你哪来这么大本事？”
“我不管。炸了再说。”
行吧，顾念馨，仙界第一兄控，实至名归。我愿称之为“兄控天花板”。天花板上面还有阁楼，阁楼上还住着她对我的思念。
第二个是苏宁月。
她敲门的时候已经快子时了。我以为她早就睡了，没想到她一袭白衣站在门外，月光洒在她身上，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准确地说，像是从古风壁纸上抠下来贴在那儿的。
“这么晚了，怎么不睡？”
她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我，那双平时清冷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我看不太懂的情绪。不是冰块融化，是冰块里面包着一团火，外面看不出来，靠近了才觉得烫。
“顾寒。”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
“嗯？”
“下界……小心些。”
“我知道。”
沉默了片刻。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塞到我手里。那玉佩温润细腻，上面刻着一个“苏”字。
“这是我从小戴的护身玉佩。”她说，“你带着。”
“那你呢？”
“我不需要。”她的语气很平淡，但我注意到她的耳尖又红了，像两只被烫熟的饺子，“你比较笨，容易受伤。”
“我哪有笨——”
“五岁那年你练功把自己炸飞了，七岁那年你掉进灵泉差点淹死，九岁那年你吃了自己炼的丹在床上躺了三天——还要我继续吗？”
“……不用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我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顾寒。”她说，“五年后，你要是少一根头发回来，我就把你剃成秃子。”
“……你这是关心还是威胁？”
“都有。”
然后她转身离开，白衣消失在月色里。
我低头看着手心的玉佩，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苏宁月，你这张嘴啊……明明是关心，非说得像追债。而且追的还是***，利息是头发。
第三个是沈幼薇。
她来的时候，我以为她会哭得稀里哗啦，抱着我的腿不放，然后说出“你不许走”之类的经典台词。
但她没有。
她走进来，坐在我对面，安静得不像平时的她。双马尾也不甩了，梨涡也不见了，整个人像一只收了翅膀的蝴蝶。
“顾寒哥哥。”她喊我的名字，声音轻轻的。
“嗯。”
“你要去多久？”
“五年。”
她点了点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又一个香囊。我数了数，这已经是第七个了。她每年送我一个，每个上面绣的字都越来越离谱。
“这次绣了什么？”我有点紧张地问。前几次绣的字分别是：“顾寒哥哥的**财产带把证·唯一持有者此树是我栽，此人是我的盖章有效，概不退换已预订，勿扰再靠近试试”。我怀疑她再绣下去，香囊就不够地方写字了。
她没有笑，而是认认真真地看着我的眼睛：“顾寒哥哥，你走以后，我每天都会想你的。”
“嗯。”
“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许看别的女孩子。”
“万一有女孩子看我呢？”
她沉默了一秒，然后露出一个甜甜的、但让我后背发凉的微笑——那笑容我见过，上次她给苏宁月送“泻药点心”的时候就是这种表情。
“那我就在下界开一家点心铺。哪个女孩子看你，我就给她送点心。”
“送点心？那不是挺好的？”
“点心里面放泻药。”
“…………”
“放心，我不会让她们拉肚子的。”她补充道，笑容依旧甜美，“泻药只是让她们跑茅厕，跑完就不敢再来了。跑几次，就对这条街产生心理阴影了。”
“沈幼薇，你这叫生理劝退知道吗？”
“生理劝退？是夸我力气大吗？”
“……算是吧。你开心就好。”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冲我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不舍，也有绝不退让的倔强，还有一丝“我已经在策划五年后去下界找你了”的认真。
“顾寒哥哥，你一定要回来。”
“不然我去找你的。”
“下界很大。”我说。
她眨了眨眼：“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反正平时我很无聊，到时候我的任务就是找你。”
“你的任务？谁给你的？”
“你呀。你娶了我，不就是我一直想要的任务吗？”
“……逻辑鬼才。你爹是怎么教出你这么个逻辑鬼才的？”
“他自己也没逻辑。”她理直气壮。
门关上了。
我坐在房间里，左手苏宁月的玉佩，右手沈幼香的香囊，门口还站着刚哭过的顾念馨——她没走，蹲在门外，我看不到她，但能听到她吸鼻子的声音。
然后我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福气，真的是给你们，你们要不要？
（我替你们回答：不要。因为你们没有上古魔体，扛不住三个女人的轮番轰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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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传送阵前。
顾天雄拍了拍我的肩：“我儿有大帝之资，区区下界，随便浪！”
我看了看身后——
顾念馨红着眼眶，但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笑：“哥哥，记得想我！不想我也行，记得给我带特产！”
苏宁月站在远处，看似平静，但手指把衣角攥出了褶皱，像揉了一夜的纸团。她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沈幼薇笑眯眯地冲我挥手，另一只手藏在背后。我神识一扫——好家伙，背后是一箱子点心，上面贴着标签：“给下界女孩子的见面礼”。每一块点心上都刻着一行小字：“顾寒哥哥是我的，你只是路过。”
……沈幼薇，你来真的？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踏入传送阵。
光芒亮起的瞬间，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下界，你顾爷爷来了。
这一次，我命由我不由天。
——顺便，可不能再被碾成哨子了。 哨子当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我就成乐器收藏了。
远处传来沈幼薇的喊声：“顾寒哥哥！五年后你要是瘦了，我给你炖汤补！你要是胖了，我陪你减肥！”
苏宁月冷冷地补了一句：“别听他废话，安全回来就行。”
顾念馨：“哥哥！我要下界的特产！越多越好！”
顾天雄：“我儿有大帝之资！下界的妖兽看到你都得绕道走！”
光芒吞没了一切。
下界，我来了。
——顺便，那个叫“千军万马”的两个人，你们到底在哪？别告诉我就是你说的千军和万马本人。
传送阵的另一头，两个身影正在等候。一个高瘦如竹竿，面无表情；一个矮胖如肉球，嘴里嚼着什么。
“少主好！我是千军。”
“少主好！我是万马。少主，我饿了。”
顾寒看着“千军万马”，陷入了沉思。
所以说，这就是千军万马？两个人？我爹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