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画面很清楚。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停在东门，副驾驶坐着一个扎马尾的女人，举着手机对着楼上拍。

看侧脸，有点像贺维朋友圈里晒过的那个小雅。

我把平板放下，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苏总监。"陆辰在旁边说："如果涉及到法律问题，我的内置法律数据库可以提供初步分析。"

"不用。"我揉了揉太阳穴。

"我自己处理。"

但我心里清楚，我一个人处理不了。

贺维生意做得大，认识的人多，手下养着好几个律师。我呢？存款加一起也不到八十万，哪里打得起官司？

可暖暖不能给他。

那个女人跟他过日子，能对暖暖好才怪。

那晚我坐在客厅想到凌晨两点。

最后拿起手机，给大学同学方薇发了条消息。方薇在律所做合伙人，离婚官司打过上百场。

"薇姐，帮我。"

消息秒回。

"怎么了？"

"**要争抚养权。"

"明天来我办公室。带上所有材料。"

放下手机，我发现陆辰还站在客厅角落。

"你怎么不去充电？"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

"苏总监，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是否合适。"

"说。"

"那位先生提到了我的存在可能会影响抚养权判定。如果我的存在对您不利，我可以暂时离开。"

我看着他。

"你在说什么？"

"如果他拿我做文章，把我说成不适合出现在孩子生活中的因素，可能会成为法庭上的压力。"

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陆辰，你是在替我想？还是在替你自己想？"

他顿了一下。

"替暖暖想。"

这三个字堵得我一句话都说不出。

"不用你离开。"我说："有你在，暖暖才不害怕。"

他没再说话。

转身走回充电区。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苏总监，不管他用什么手段，我不会让暖暖被带走。"

我愣了一下。

"这是你的程序设定？"

他没回头。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我张了张嘴，没声音。

一个机器人，说出了"自己的决定"这几个字。

而且我竟然没觉得违和。

第二天，我把暖暖送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