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我纪录片缺的内容。
第二天我开车去鄂温克旗的牧场看外婆，七十多岁的外婆是布里亚特人，看见我回来乐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给我蒸了满满一笼布里亚特包子，煮的奶茶香得能飘半条街。下午我蹲在牧场的围栏边看小羊羔打架，巴图爷爷叼着旱烟袋走了过来，他是外婆家的老邻居，放了一辈子羊，小时候我还骑过他的马。
我递了根**给他，凑过去问：“爷爷，你听说过海拉尔河的水怪不？”
巴图爷爷本来笑呵呵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打火的手顿了顿，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烟雾裹着他皱巴巴的脸：“啥水怪，那是河拉罕，河神老爷的坐骑，别瞎叫。”
他指了指远处隐隐约约的海拉尔河的影子，声音放得很低：“我十八岁那年见过一回，就是1987年那回大暴雨，上游大兴安岭的林场都冲垮了，好多原木顺着河漂下来，我和队里的三个小伙子去河边捞木头，刚走到河*那，就看见水里翻起个大浪，一个黑家伙露了个背，鳞闪着青光，比我们家的勒勒车轱辘还大，那东西一甩尾巴，浪拍得我站都站不住，一股腥臭味冲得我当场就吐了，回去之后发了三天高烧，躺了半个月才好。队里的老萨满说那是河拉罕出来透气，我们吵着它了，后来我们杀了一只羊祭了河，才平安无事。”
巴图爷爷的手指上都是放羊磨出来的老茧，说这话的时候指尖都在抖，不像撒谎的样子。我心里的好奇更重了，当天晚上回市区，我就缠着苏雅帮我找那个第一个拍视频的网约车司机小伟。
苏雅拗不过我，托朋友找到了小伟，我们约在胜利街的一家蒙餐馆见面。小伟二十出头，胳膊上纹着个狼头，一坐下就掏出手机给我看原视频：“哥我真没瞎编，你看，这是那天凌晨三点我拍的，刚拉完最后一单往家走，就看见桥底下有东西动。”
视频拍得确实很糊，路灯的光落在河面上晃得厉害，但是能清清楚楚看见水面下有个很长的黑影，目测至少有七八米，慢悠悠地往上游移动，中间还动了一下，水面泛起一个直径两米多的漩涡，绝不可能是浮木或者塑料布——浮木只会顺流漂，不可能逆着水往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