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白了就是——穿那种三十块一件的打**拍照，每条裤子的拍摄费用是两块钱，P图另算。

“你们别看我现在这样，”林小末敷着从1688**来的面膜，仰头靠在走廊墙上，语气充满憧憬，“我迟早会被星探发现的。上周我去静安寺逛街，真的有个人追了我两条街。”

“真的假的？星探？”田小芽眼睛亮了。

“不是，他是卖健身卡的。他说我的体态需要纠正。”

“……也挺实在的。”

三个女生，三张床垫，一条走廊。

她们住的地方离陆家嘴的摩天大楼群直线距离不超过三公里，但中间隔了一道叫“钱”的悬崖。

每周五晚上是她们的固定娱乐项目——趴在走廊窗户上，看对面汤臣一品的住户开派对。

“你看那个客厅，”周念念把鼻子贴在玻璃上，眼睛放光，“那个吊灯，我上次在天猫上查过，一盏十四万。”

“那个女的穿的那个裙子，”林小末的声音快哭出来了，“我在秀场杂志上见过，是高定，还要配货。买条裙子还得配货，你说这个世界它合理吗？”

田小芽也在看。

但她看的是那个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的女人。

女人身量高挑，穿了件最简单的白衬衫，头发松松挽在脑后，站在那扇足以映出一整片黄浦江夜景的落地窗前，像一幅画。

但让田小芽注意到她的，不是她的美。

而是她脸上那种表情——疏淡的、平静的、像看什么都不值一提的表情。

就好像那盏十四万的吊灯、那套要配货的衣服、那扇看着黄浦江的落地窗，在她眼里——

都只是一些寻常的东西。

那一刻田小芽的心态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不是嫉妒。是困惑。

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把那种东西当成寻常。

“别看了，”周念念叹了口气，把窗帘拉上，“姐妹们，再看看咱们这个月的电费账单吧，三百八十七，四人摊。”

“四个人？哪来的**个？”林小末警惕地扭头。

三个人同时看向走廊尽头。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

那扇门和其他三张床垫的布帘子不一样——那是一扇实打实的、带门锁的、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