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宝”的消费记录里有一笔。
是一个固定地址。
反复出现。
外卖、快递、家政保洁。
同一个小区。
翠景园。
那个小区，离我们家只有三站地铁。
2.
翠景园。
我没有马上去。
我先查了那个小区的物业费记录。
周正的支付宝绑了自动扣款。
物业费，每月380。
我们自己家的物业费，是我交的。
我还查到一笔水电代缴。
每月300-400。
户号不是我们家的。
我坐在沙发上。
手机攥得很紧。
这时候门开了。
不是周正。
是婆婆。
她拎了个袋子进来。
“小晚。”
她从袋子里掏出一条围巾。
粉色的。
“天冷了，我在商场看到的，觉得适合你。”
她把围巾递给我。
我愣了一下。
她从来没给我买过东西。
十年了。
过年红包、生日礼物，全是我给她的。
她从来没回过。
我接过围巾。
摸了摸。
软的。
“妈……”
我鼻子有点酸。
“谢谢妈。”
她摆摆手：“一家人，说什么谢。”
她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我把围巾围在脖子上。
暖的。
我想，也许我多心了。
也许“宝”真的只是什么同事朋友。
也许婆婆没那么差。
晚上十一点。
我起来喝水。
经过阳台的时候，听到婆婆在打电话。
她没关门。
“……围巾我给她了。”
“嗯，她挺高兴的。”
“你放心，她年终奖下来，让她拿出来装修**的婚房。”
“对，那个小区的物业费下个月也该交了，你记得提醒你弟转。”
我站在阳台门外。
一动没动。
那条围巾还在我脖子上。
暖的。
假的。
第二天，我把婆婆的通讯录截了图。
翻到一个备注。
“正正的朋友。”
头像是个年轻女人。
二十出头的样子。
我没点进去。
我先把截图存好。
“正正”是婆婆对周正的称呼。
“正正的朋友。”
不是“周正同事”。
不是“周正客户”。
是“朋友”。
婆婆通讯录里有个备注叫“正正的朋友”。
头像是个年轻女人。
她的朋友圈最新一条，定位是翠景园。
3.
我请了半天假。
去了翠景园。
小区不大，六栋楼。
我在门口的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