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亲密付三个人，没有一个是我。
我只是想帮他交个话费。
点进支付宝，看到亲密付页面。
三个头像。
第一个，婆婆。
第二个，小姑子。
第三个，备注只有一个字。
“宝。”
我盯着那个字看了三秒。
然后点了进去。
1.
“宝”的消费记录很长。
我往下划。
一页。
两页。
三页。
最近一笔：昨天。
金额：3800。
商户名称：某高端护肤品专柜。
再往前。
上周：5200，**居商城。
上上周：1280，某西餐厅。
我继续划。
一个月的总额加出来了。
一万二。
我的手有点凉。
我把婆婆的也点开了。
每月五六千。
保健品、金饰、丝巾。
最大的一笔：8600。
备注是“妈生日礼物”。
她生日那个月，我买了个两百块的蛋糕。
他跟我说“能省就省”。
我又点开小姑子周雪的。
每月三四千。
化妆品、衣服、包。
最贵的一笔：6800。
是一件大衣。
我想起去年冬天，我在商场看中一件打折外套。
三百二。
我在试衣间站了十分钟。
最后还是放回去了。
因为那个月，周正说公司效益不好，让我“紧一点”。
我算了一下。
三个人，一个月加起来，差不多两万三。
我用计算器把过去十二个月的总数加了一遍。
二十七万六。
我又往前翻了一年。
总数出来了。
四十七万。
我看着这个数字。
四十七万。
我的工资卡余额从来没超过五百块。
结婚十年。
每个月工资到账，我留五百块零花。
剩下的全转到周正卡上。
他说他来管。
他说他会安排好。
我连一杯十五块的奶茶都要犹豫。
去年体检发现甲状腺结节。
医生建议做个增强CT。
八百块。
我犹豫了三天。
周正说：“这种小结节，观察就行了，花那个钱干什么。”
我没做。
四十七万。
八百块都舍不得。
四十七万给三个女人花。
我把手机屏幕截了图。
一张一张截。
然后把手机放回原处。
那天晚上，周正回来。
“今天怎么做的排骨？”
“打折的。”我说。
“嗯，会过日子。”
他笑了一下。
我也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