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弟说——他要在北京买房。
我当时以为我听错了。
我弟在家待着的这几年，一分钱工资没有，哪来的首付？
我问我妈：“这钱哪来的？”
我妈说：“**说家里有钱，让他买，在北京扎根嘛。”
我没再问。
直到有一天，我弟跟我妈视频，手机屏幕搁在桌上对着天花板，我无意中扫了一眼旁边那张文件——
那是一份购房合同的首页。
首付那一栏，写着四个字：
壹仟万元整。
我站在门口，没有动。
一千万。
我爸退休工资六千，我妈工资四千，就算从结婚那天起一分不花，到今年也不过两三百万。
这一千万，从哪里来的？
2.
我开始留意家里的变化。
外婆去世之后，客厅多了一台新冰箱。
我妈换了新手机。
我爸买了一双皮鞋，我认识那个牌子，不便宜。
这些东西，全是外婆去世之后才出现的。
我上网查了一下，外婆名下有个储蓄账户，是她早年做买卖攒下的钱，加上外公留下的那部分，舅舅跟我说过，大概有一千多万。
我给舅舅打了个电话。
“舅舅，外婆账户里的钱，现在是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舅舅说：“我上个月查过，账户里……没有了。”
没有了。
我说：“全部没有了？”
“对。”
“账户已经注销了。我通过银行的遗产**通道，查到了部分转账记录。”
舅舅发来一张截图。
我放大看。
外婆账户。
转出日期：外婆去世后第三天。
金额：9,980,000元。
收款人：林建国。
林建国，是我爸的名字。
我盯着这张截图，看了很久。
外婆还没入土。
她去世后第三天，他就在办转账。
我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爸，外婆的账户，你处理了吗？”
我爸说：“处理了，她走了当然要收拾，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说：“里面的钱去哪了？”
他顿了一下。
“这是家里的事，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挂电话。
我把那张截图存进手机相册，压缩备份，发到自己邮箱里，存了三份。
九百九十八万。
外婆去世后第三天。
这不是“家里的钱”。
这是外婆的钱。
是本来应该属于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