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朋友叫林甜甜，挺有礼貌的。
走的时候，妈塞了一个红包给她。
我看到了。
红包是鼓的。
等人走了，我问妈：“给了多少？”
妈说：“两千。第一次上门，不能让人家觉得咱家小气。”
两千。
她给我的年夜饭红包也是两千。
我做了一天的菜。
弟弟的女朋友坐了两个小时。
一样的两千。
晚上，我在房间里翻手机。
打开了弟弟的朋友圈。
他没有屏蔽我。
也许他忘了。
最近一条：一张火锅店的照片，四个人，桌上摆满了菜。
配文：“请兄弟们吃顿好的。”
定位：某品牌火锅，人均两百多。
再往前翻。
一张截图。某游戏充值记录。
648。
又一张。
还是648。
再翻。
一双新的运动鞋。配文：“终于到了。”
评论里有人问多少钱。
弟弟回复：“首发价两千八，我运气好抢到了。”
两千八。
不是朋友送的。
我放下手机。
深呼吸。
再深呼吸。
七万两千。
我给家里三年。
他拿着低保金请客、充游戏、买鞋。
我住地下室，穿两年前的帆布鞋。
初一一早，妈来敲我的门。
“燃燃，你弟弟想买辆电动车，代步用。你看能不能……”
“多少？”
“也不多，三四千。”
我看着妈。
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不好意思。
理所当然。
天经地义。
“我想想。”我说。
妈笑了：“行，不急不急。”
她关上门。
我坐在床边，看着自己那双破帆布鞋。
鞋底已经磨出了一个洞。
下雨天会渗水。
三四千。
他买鞋两千八，眼都不眨。
向我要三四千买电动车，妈觉得“也不多”。
我忽然很想知道一件事。
他的低保，到底是怎么办下来的？
3.
回到省城后，我开始查。
先查了低保**。
我们那个县，低保标准是家庭人均月收入低于750元。
我们家四口人——爸、妈、我、弟弟。
爸在工地打零工，一个月能挣三四千。
妈在家没工作。
弟弟没有固定收入。
我月薪五千。
四个人加起来，人均收入远超750。
不可能够格。
除非——
我不在这个家庭里。
我给同事发了条消息。
同事叫周敏，在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