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燃燃回来了，快吃。”
饭桌上，妈问我工作怎么样，我说还行。
妈说：“你弟弟最近找了个女朋友，挺好的。就是花销大了点，你多体谅。”
我点头。
吃完饭，我去洗碗。
弟弟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妈在旁边给他削苹果。
我洗着碗，听到弟弟嘟囔了一句。
“妈，我这个月低保金怎么还没到？”
我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
低保？
我扭头看他。
弟弟没注意到我的表情。
妈赶紧说：“快了快了，月底就到了。别在你姐面前说这个。”
她看了我一眼。
眼神有点闪躲。
我没说话。
把碗洗完，擦了手。
回到房间，关上门。
低保。
我弟弟。
二十四岁，四肢健全，高中毕业。
领低保。
我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翻出三年的转账记录。
每个月两千。
三年。
七万两千。
我给家里转了七万两千块。
我住地下室。
我穿两年前的鞋。
我弟弟领着低保，穿着三千块的限量款。
我放下手机。
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2.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
亲戚们来了。
大姑，二叔，还有几个堂哥堂姐。
妈张罗了两桌。
我在厨房帮忙，从早上八点忙到中午十二点。
洗菜、切菜、炒菜、摆盘、端菜。
弟弟在客厅陪亲戚打牌。
没有人觉得不对。
吃饭的时候，大姑看着弟弟，笑着说：“旺旺现在有女朋友了？不错嘛。”
妈一脸骄傲：“是啊，姑娘挺好的，在商场卖衣服。就是旺旺现在还没稳定下来，压力大。”
大姑看了我一眼：“燃燃呢？有对象没？”
我摇头。
妈说：“她工作忙，顾不上。”
大姑说：“也是，赚钱要紧。以后你弟弟结婚，你这个当姐的可得帮衬。”
我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帮衬什么？”
大姑笑：“彩礼啊，装修啊，你弟弟条件不好，你多出点力。”
妈赶紧打圆场：“吃菜吃菜，别说这些。”
我没说话。
下午，我帮妈收拾碗筷。
弟弟的女朋友来了。
白白净净的姑娘，妈热情得不得了。
拉着人家的手，“来来来，快坐，快坐”。
给人家倒茶，拿水果，问长问短。
弟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