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又酸了一下。
她开始在厨房和面。
周衍出去买醋。
我倒了杯水，想端给婆婆。
走到厨房门口。
听见她在打电话。
声音不大。
但我听见了。
“饺子在包了，你放心。”
停了一下。
“你跟她说，这两天态度好一点，哄一哄。”
又停了一下。
“协议的事别急，等她心情好了，你再拿出来。让她签了就完了。”
我端着水杯站在门口。
没动。
她挂了电话。
转过身看到我。
愣了一下。
“小楚？你怎么站这……”
“给你倒了杯水。”我笑了笑，把水放在料理台上。
“谢谢妈。”
她接过水，又笑了。
“饺子快好了，你去歇着。”
我转身回了客厅。
坐在沙发上。
脸上还挂着笑。
手在发抖。
协议。
让她签了就完了。
婆婆知道。
她不是来包饺子的。
她是来帮周衍演戏的。
排骨。
饺子。
“妈知道你辛苦。”
一整天的体贴。
是排练好的。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杯水。
水面在晃。
是我的手。
那天下午。
我一个人在书房。
打开银行流水，继续往前翻。
三年前第一笔转给程雨桐的记录。
日期。
我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机相册。
三年前同一个月。
有一张照片。
是验孕棒。
两条杠。
照片的时间戳是凌晨两点。
我记得那天晚上。
我自己验的。
他不在家。
说加班。
我拍了照片发给他。
他回的是：
“真的吗？太好了！明天我请你吃大餐！”
那顿大餐没有吃。
因为第二天他“临时出差”。
而同一个月。
每月五千元的转账开始了。
星澜公寓的物业缴费开始了。
程雨桐搬进去了。
我怀孕的时候。
他在给另一个女人租房子。
三年。
不是**。
是经营。
我关掉手机。
给张律师发了条微信。
“面谈提前，今天下午方便吗？”
“方便。三点来。”
我从书房出来。
婆婆的饺子已经煮好了。
摆了满满一桌。
她朝我招手。
“来，趁热吃。”
我坐下。
夹了一个饺子。
咬了一口。
馅料调得很好。
婆婆看着我，笑了。
“好吃吧？”
“好吃。”
我也笑了。
好吃。
这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