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
“大伯。”
“这个事，咱们家里商量着来，别让外人看笑话。”
他笑着看**。
“都是一家人的事。”
我看着他。
“大伯，你从哪来？”
“啊？”
“你从哪来？”
他愣了一下。“从家里来的。”
“你家在市里。开车过来要四十分钟。”
我看着他。
“**九点到，你九点零五就出现了。”
我顿了一下。
“你是碰巧路过？”
大伯的笑僵了一下。
只有一下。
“我听说你这边有点事，过来看看。”
“谁告诉你的？”
他没回答。
**看看我，又看看大伯。
“那个……林小禾女士，你的手续我们带回去核实一下，如果没问题就结案了。”
“好。”
**走了。
王德发跟着走了。
大伯没走。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屋里。
“小禾，***后事办完了？”
“办完了。”
“花了多少？我出一份。”
我看着他。
八年。
奶奶瘫在床上八年。
他没出过一分钱。
现在说“我出一份”。
“不用了。”
“别这么说，我是大伯……”
“大伯。”我打断他，“你上一次来看奶奶是什么时候？”
他张了张嘴。
“有事你先忙。”我关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他在外面站了很久。
然后车启动的声音。
走了。
我靠在门上，看着***遗像。
奶奶。
他们来了。
就像你说的那样。
2.
八年前的事，我记得很清楚。
那年我二十四，刚工作两年。
在省城做会计，月薪五千，租了个一千二的单间。
日子不好不坏。
然后接到了电话。
是村里的邻居打来的。
不是王德发，是对面的陈婶。
“小禾，***摔了。在厕所摔的，髋骨断了。”
我请了假往回赶。
到医院的时候，奶奶躺在病床上，眼睛闭着。
病房里没有别人。
我打了大伯的电话。
“大伯，奶奶摔了，髋骨骨折。”
“多严重？”
“医生说要手术。”
“嗯……我这两天走不开，你先盯着。”
我打了二叔的电话。
“二叔，奶奶住院了。”
“在哪个医院？严不严重？”
“骨折，要手术。”
“哦，我出差呢，回来再说。”
我打了姑姑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