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奶**七没过，大伯带着**来了。
三个穿制服的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违建举报受理通知”。
大伯站在后面，脸上的表情我看不懂。
不像悲伤，倒像是……急切。
“小禾，这房子的手续有问题。”
我看着他。
八年。
奶奶躺在床上八年，他没来过一次。
奶奶走了不到四十天，他来了。
带着**来的。
我笑了一下。
“等一下。”
我转身进屋，拿出一个档案袋。
“你们要看手续？”
“看吧。”
1.
**来的那天是周三。
早上九点，我正在收拾***房间。
她的床我还没撤。
床单洗过了，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还有一个凹下去的印子。
门响了。
我以为是社区的人来送慰问金。
开门一看，三个穿制服的，一个穿夹克的。
穿夹克的是隔壁王德发。
“林小禾？”领头的**问。
“是我。”
“接到举报，说你这栋楼涉嫌违建。”
他把一张纸递给我。
举报人一栏：王德发。
我看了一眼王德发。
他没看我，看天。
“我们需要核实一下房屋手续。”
“可以。”我说，“但我想问一下，具体是哪部分涉嫌违建？”
“举报材料上写的是整栋。”
整栋。
这栋楼是奶奶1993年建的。
三层，当时花了奶奶和爷爷一辈子的积蓄。
爷爷去世后，奶奶一个人住了十几年。
后来她瘫了，我搬回来照顾她。
一住就是八年。
“我去拿手续。”
我转身的时候，看见大伯的车停在巷口。
黑色大众***。
他没下车。
但我看见他在车里打电话。
边打边笑。
我站在门口看了他三秒。
然后进屋，拿出了档案袋。
**打开一看，里面是房产证。
产权人：林小禾。
面积：286平方米。
他翻了一下。
“这个……产权是你的？”
“三年前过户的。公证处有备案。”
**看了看王德发。
王德发的脸色变了。
“这不对吧？”他说，“这房子不是****吗？怎么变成她的了？”
“合法过户。”我说。
王德发张了张嘴。
这时候大伯的车门开了。
他走过来了。
“小禾。”
他叫我。
语气很亲切。
这种亲切让我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