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关系。爸没本事。”
那年我二十二岁。
我收拾行李，去了苏州。
进厂。
流水线。
螺丝钉。
一干就是十八年。
2.
我请了三天假，坐了八个小时的火车，回了河泉县。
人社局的窗口，我递上***。
“查一下我的社保记录。”
工作人员扫了一眼***，噼里啪啦敲了几下键盘。
然后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又低头看了看屏幕。
“你是……周晓燕？”
“对。”
她又看了我一眼。
表情有点奇怪。
“稍等。”
她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
参保人：周晓燕。性别：女。***号：410XXXXXXXXXXXXXXX。缴费单位：河泉县民政局。岗位：科员。入职时间：2006年9月。
照片——
一张圆脸，单眼皮，嘴角一颗痣。
不是我。
我的脸是长脸。我是双眼皮。我嘴角没有痣。
“这个照片，”我指着屏幕，“不是我。”
工作人员愣了。
“可是***号是你的……”
“我知道。”
我说：“但这个人，不是我。”
我从包里掏出我的毕业证、***、户口本，全摊在柜台上。
“这是我。周晓燕。1984年3月17日。河泉县东岭镇人。2006年参加*****，笔试第三。”
我指着屏幕上那张脸。
“她是谁？”
工作人员的脸色变了。
她站起来说：“你等一下，我找领导。”
我没等。
我用手机把屏幕拍了下来。
然后我去了县档案馆。
调2006年*****的录取档案，需要本人***。
我递上***。
档案***打开卷宗，翻到录取名单。
第三名：周晓燕。录取单位：民政局。
我说：“这份档案里，有没有录取人的原始登记表？”
***翻了翻。
“有。”
他把表格递给我。
登记表上贴着一张一寸照。
圆脸。单眼皮。嘴角一颗痣。
我看着这张脸，十八年的疑问在这一刻全部有了答案。
不是政审不合格。
是有人顶了我的名。
我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手没有抖。
因为我已经过了会发抖的年纪。
3.
登记表上有一行字：毕业院校，河泉县第一中学。
2006年，河泉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