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辈子都忘不了。
“孩子是你肚子里的，产检当然你出。AA又不是什么都AA。”
我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锅铲，愣了很久。
后来，整个孕期的产检费、营养品、孕妇装，全是我自己出的。
加起来一万多。
月子餐呢？
婆婆说她来伺候月子。
来了三天。
**天她说腰疼，回去了。
我自己订的月子餐，一个月8800。
我付的。
陈志远说：“你订那么贵的干嘛？随便吃吃不行吗？”
我没说话。
因为说了也没用。
孩子出生后，奶粉尿片早教衣服玩具。
每一笔我都记了。
每一笔我都找他AA。
他每一次都说“好好好，回头一起算”。
到年底我算了一次。
他欠我两万三。
我把清单发给他。
他说：“你是我老婆还是我会计？”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好累。
但还是没吵。
后来，我不记了。
不记了。
记不动了。
4.
发现真相是因为一件特别小的事。
那天我登录银行APP，想查一下这个月月供扣了没有。
因为前两天收到短信提醒，说还款账户余额不足。
我觉得奇怪。
我明明刚发工资就转了7200进去。
登进去一看，扣款正常。
只是上个月有笔消费刚好和工资到账前后脚，余额短暂不足。
但我顺手点开了还款记录。
想看看总共还了多少。
这一看。
我的手指停住了。
还款人：林晚。
每个月。
每一个月。
从2014年1月到2026年3月。
一百四十四笔。
全是林晚。
没有陈志远。
一笔都没有。
我以为是系统问题。
我退出来，重新登录。
还是一样。
我又点开了另一个页面——贷款合同详情。
贷款人：陈志远。
共同还款人：林晚。
自动扣款账户：尾号6682。
6682。
这是我的卡。
我的工资卡。
那陈志远说的“他也在还月供”呢？
他每个月让我先转7200，说“月底把他那一半补给我”。
补了吗？
我疯了一样翻转账记录。
2014年——他给我转过三次，每次3600。
2015年——一次。
2016年——零。
2017年——零。
从2016年开始。
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