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过去了。
毕竟，都是一家人。
他不会骗我的。
2.
AA制在纸面上很公平。
但生活不是纸面。
生活里有一大堆“看不见的账”。
比如——
洗衣机坏了，我叫人来修。
修理费380，我先付了。
我跟陈志远说：“修洗衣机花了380，你转我一半。”
他说：“哦。”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三天后我提醒他，他说：“你就不能大方一点？三百八的事至于吗？”
我没再提。
比如——
马桶漏水，我叫物业来修。
物业说要换个零件，260。
我付了。
这次我没跟陈志远说。
比如——
家里的***该换滤芯了。
网上买，580一套。
我买了，我装了。
没提。
类似的事情，十二年里发生了多少次，我数不清。
有一次我试着记过账。
记了三个月。
三个月里，我额外承担的“看不见的支出”——修理、置换、补缺——一共4700多。
陈志远出了多少？
零。
但如果我提出来，他会说：“你怎么什么都算？过日子不是做生意。”
所以我不算了。
不算了。
周敏有次看我算账，说：“你这哪里是AA？你是A了他的，也A了你自己的。”
我笑了笑：“习惯了。”
周敏看着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什么。”她低头喝咖啡，“你……算了，你自己过得开心就好。”
那个眼神我记住了。
当时没懂。
后来懂了。
3.
怀孕那年，AA制让我第一次想哭。
产检。
第一次*超，挂号费加检查费一共318。
我付了。
回家我跟陈志远说：“产检花了三百多。”
他说：“嗯，你记下来，回头一起算。”
第二次产检，血液检查加NT筛查，928。
我付了。
第三次，四维彩超，680。
我付了。
一个月后我把清单发给他：“产检费一共1926，你出一半，963。”
他看了一眼。
“这个……”他皱眉，“产检不是应该走医保吗？”
“医保报了一部分，这是自费部分。”
“那也太多了吧？”
“是多少就是多少。”
他没转。
第二天没转，第三天也没。
我又提了一次。
他说了一句话。
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