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质评价手册。
成绩单上的字，是我的笔迹。
但最后一页，夹了一张转学证明。
“苏念，因家庭原因，转至城北区第三中学。”
签字栏。
家长签名。
赵秀兰。
我**笔迹。
转学日期：2003年9月1日。
那是我被送到王阿姨家之后，开学的第一天。
我被送走的同一天，弟弟用我的名字，转到了另一所学校。
他从那天起，变成了“苏念”。
而我，变成了“王念”。
我拿着那张转学证明。
手在抖。
不是委屈。
是恨。
我把牛皮纸袋装进包里。
走出学校大门时，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
“姐？是我，苏远。”
他很少给我打电话。
上一次打电话，还是三年前过年。
“姐，最近还好吗？好久没联系了，我请你吃顿饭。”
4.
弟弟请我吃饭。
在市中心一家餐厅。
他穿着衬衫，戴着手表，头发梳得很整齐。
标准的***模样。
“姐，你瘦了。”
他给我倒茶。
“这些年你在工厂辛苦了，我一直想帮你，但是……”
他叹了口气。
“但是工作太忙了。”
我看着他。
他的工牌挂在腰间。
“苏念”两个字，我看得清清楚楚。
“姐，你以后有什么事就跟我说。我现在好歹是***，能帮的我一定帮。”
他笑了笑。
“毕竟，咱们是亲姐弟。”
亲姐弟。
我差点笑出来。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
饭吃了一个半小时。
他问了我很多。
问我在哪个厂，住在哪，社保办了没有。
问得很细。
太细了。
我注意到他的眼神。
他不是关心我。
他在打探。
饭局结束，他说去结账。
我说去洗手间。
我没去洗手间。
我站在走廊拐角，看着他。
他站在收银台旁边。
没有结账。
在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
但走廊很安静。
我听得清楚。
“妈，我见她了。”
“她好像去查过户口的事。”
“对，她去了***。”
停顿。
“你放心，电子系统那边我让人处理了。”
“纸质档案？早就没了吧？那么多年了。”
又停顿。
“行，你别慌。她一个打工的，能查到什么？”
最后一句。
“那个